“對面的黑客技術看似復雜,其實并不高級,破譯輕而易舉?!?/p>
話音落下,陳隊身子緊繃,雙目緊盯鐘越。
另一只手已悄然摸到后腰木倉袋上。
審訊室內氣氛凝重。
侃侃而談的專家也察覺出來,聲音減弱。
他轉了下頭,才發現綁匪就坐在他面前!
“陳隊,你們不是抓到人了嗎?!”
視頻通話被氣憤地掛斷。
鐘越頂著眾人審視目光,終于忍不住了。
“不是我!”
“我一直坐在這里,怎么可能有時間去綁架棠棠,還能跟自己對話?”
這時,陳隊手機嗡嗡震動。
去往鐘越家的隊員發來視頻通話。
鏡頭對著書房的電腦屏幕。
上面播放著所有人都沒見過的一條視頻。
主角依舊是綁匪和季棠棠。
只是制作拙劣,一眼就能看出ai痕跡。
視頻是假的,但隨之播放的錄音卻聽得全場人脊背發寒。
那是季棠棠的聲音,尖銳又瘋癲,帶著鐘越從未聽過的殺意。
“姜若寧,你是不是還在等鐘越跟你道歉?”
“真傻。他不會來的。”
“實話告訴你吧,今天我安排他給我挑婚紗去了。等你死了,我們就能名正言順地結婚了。”
“你知道我為什么要毀掉自己的臉嗎?”
“就是為了脫罪啊,否則我還不得坐牢做到底。不像現在,所有人都心疼我毀容了,誰還記得你也被潑了硫酸。”
季棠棠的笑聲張狂,尖利。
炸開在鐘越耳邊,刺痛他的心。
“怎么會她不是我認識的棠棠。”
“鐘越?他當然沒見過我這幅樣子。”
“就算你去告狀,他也不會信的?!?/p>
“你還記得嗎?他說我和當年的你一樣可愛可憐?!?/p>
“但你已經老了,我還年輕。教授會做出選擇的?!?/p>
鐘越雙眼已經含淚,不住地搖頭。
“不不是這樣的”
緊接著,是我的聲音響起。
痛得只剩下只言片語,從牙縫里擠出來。
“季棠棠,我和他已經要離婚了”
“我對你沒有威脅求你放過我我可以徹底消失!”
聲音喚起從前的記憶,我仿佛又回到那個沒有盡頭的雨夜。
滿身泥濘,滿口鮮血地跪在地上,
絞盡腦汁地想活下去。
“鐘越是法醫,我死了他也會發現證據,抓到你?!?/p>
那時我太天真。
還以為正義能戰勝偏愛。
還以為鐘越沒那么惡劣,沒那么恨我。
可我錯了。
季棠棠大聲地嘲笑我:
“憑什么覺得他會為你伸冤?”
“打個賭吧,要是他不答應偽造,我就放過你去自首。否則”
她勾起一抹冷笑,“你就去死吧?!?/p>
“刀哥,把她給我看好了?!?/p>
我被砍斷四肢,塞進麻袋中。
刀哥提著我,血從麻袋孔洞中流出,被雨水沖刷出一道猩紅血路。
不遠處,家門打開了。
季棠棠哭著撲過去。
鐘越想都沒想,就張開了手,輕撫她的長發。
關上門前,季棠棠回頭對著我的方向抹了下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