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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1頁)

第三次命案發生的時間,恰好就是研討會剛結束,死者被發現在會場后的小巷里。

鐘越以為是我,發瘋似的趕到。

我們隔著隔離線對視,他眼睛剎那通紅。

“若寧你死了,我也不活了。”

“我們結婚吧。”

我含著淚點頭。

那時太傻,還以為愛能天長地久。

我凝視著鐘越手上的新婚戒,怎么也想不明白。

為何明月高懸,不獨照我。

婚后,鐘越被特聘為海城大學的教授。

帶的第一波學生中,季棠棠是最特殊的。

她父母離異,家境貧寒,寒暑假無處可去被我心軟留宿家中。

日子漸長,我才發現她可能不正常。

衣帽間里總丟失貴重首飾,

家中有保姆,她卻視而不見,以使喚我為樂。

若我不答應,季棠棠便會大哭大鬧:

“師母,我有玉玉癥!要是誰惹我,我就自殺!”

“到時候鐘教授還有你,全部都是殺人兇手!你們就是這么當老師的?”

她的眼神越過我,落在鐘越臉上。

不是哀求,而是得意。

是一個強盜,占據了我的家,還盤算著占據我的丈夫的眼神。

從那天起,意外頻出。

客房的綠植被她故意換成花束。

她過敏休克住院,錯過畢業答辯,卻說是我故意害她延畢。

走在樓梯上,她會突然倒下去。

任由所有人指責我故意推搡,心腸歹毒。

為了幫她畢業,我邀請她來實驗室幫忙攢學分。

可她轉頭就將滿瓶硫酸倒在我身上。

我哀嚎翻滾,當場流產。

聽到警笛后,季棠棠反手將剩下半瓶硫酸倒在自己臉上。

血順著滋滋冒泡的臉頰肉流下,她仍笑著說:

“師母,你只是失去了孩子,我可是沒了臉呢。”

“你猜,師父會心疼誰?”

再醒來時,病房里空無一人。

我想了很久,才寫下諒解書。

她還年輕,又有精神病,我沒想過興師問罪,只想再不相見。

可尋到季棠棠的病房,便聽見她含笑撒嬌。

“師父,我可是因為師母才受傷的,你可要負責我下半輩子啊!”

而我的丈夫,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只要你還信我,我當然負責。”

季棠棠當然信,可我不信了。

就在這時,陳隊推門而入。

“鐘教授,你家沒有別人出入過。”

“可綁匪定位顯示就在鐘宅。你有沒有想過,這一切都是季棠棠自導自演的?”

談起季棠棠,連局里脾氣最好的老巡捕都黑了臉。

“動不動就鬧自殺,除了鐘教授誰都哄不好。”

季棠棠住進我家后,更是變本加厲。

有時半夜都會抱著被子敲主臥的門,求鐘越哄睡。

我提醒過鐘越,要給她找個醫生。

他不耐煩地打斷我。

“她最怕醫生,你是想逼死她嗎?”

“你現在怎么這么沒有同理心?”

我懷孕五個月,產檢時發現孩子可能畸形。

準備周末去復查。

然而在婦產科外,我與本該在外地出差的鐘越迎面撞上。

他抿唇,示弱般后退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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