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口答應啦,姜若寧。”
“你跟他結婚這么多年,他為你放棄原則過嗎?”
“與其說是我殺你,不如說是鐘越不要你了。這種結局夠精彩吧?”
“姜若寧,你活得,真像小丑。”
血漸漸淡了。
刀哥的臉湊近,嘿嘿一笑。
我飛了起來,離天空那么近。
往下看,我的碎肉與骨茬涂在刀哥臉上。
笑聲引來鐘越的淡淡一瞥。
他抱著季棠棠走過,沒有吭聲。
錄音隨記憶戛然而止。
久久無人說話,只有粗重的喘息聲響著。
而被眾人圍著的鐘越,整個人如蝦米般躬著。
一口暗紅色的血從嘴角溢出,滴在鐵椅上。
他抬頭,慘然一笑:“我自首。”
前往廢棄工廠的路上,鐘越很自覺地帶上手銬。
他縮在后座,無神的眼盯著車頂。
向左拐,向右拐。
盡管沒看路,但他報出的路線精準無比。
“像是走過無數遍一樣。”
“真可怕,竟然有人殺了人也不心虛,還每天來看的。”
“果然,罪犯總會反復回到犯罪現場。”
聽著隊員的討論,陳隊卻不置可否。
他的目光落在鐘越身上,懷疑愈發深了。
以一個老刑警的視角看,
鐘越太奇怪了。
他簡直在迫不及待揭露自己的犯罪事實。
沒等他想明白,不遠處的工廠里出現季棠棠的身影。
她大著肚子,身上的傷口已經止血潰爛。
對比視頻中的樣子,更像是被折磨后丟棄在這的。
“老公!救我!”
“姜若寧回來了!她要殺我!有惡魔惡魔!”
她語無倫次,一解開繩索就爬向鐘越。
可鐘越沒有搭理,閉著眼后退三步。
“就是季棠棠求我纂改尸檢報告的。”
“她殺了人,應該會判死刑吧?”
說完這些,他直接走回車中。
車門虛掩著,他低頭看著手機。
上面是綁匪發來的無數條監控。
“別殺我!我什么都說!”
“是我殺了姜若寧,我逍遙法外十年我我該死!”
“還有嗎?怎么殺的?用什么?在哪里?”
“啊!!!”
“我說我說!在城郊的廢棄化工廠我本想一刀斃命的,但是經驗不足,骨頭又太硬,一刀沒死。”
“后來我看到工廠里有硫酸池,我就丟進去了。”
“過了一會撈出來,果然骨肉酥軟,省力不少。”
“夠了嗎?求求你放過我吧,我肚子里還有孩子”
季棠棠的哭聲從手機中傳出,鐘越臉上卻再無一絲心疼。
他甚至厭煩地拉進度條,重點看季棠棠被打的一段。
“別打了,別打了。”
“我都說!姜若寧是還懷著孩子,但是那就是個胚胎。鐘越喜歡標本,我就送給他了。”
“現在應該還在書房的架子上吧。”
手機視頻被人按停。
“老公。”
季棠棠站在鐘越面前,張口結舌。
“你聽我解釋。”
“嗯”
鐘越收起手機,眼神平靜地看著她,“報應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