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就知道是江馳的極端粉做的。
林述白紅了眼眶。
我深吸兩口氣,云淡風輕地換胎。
不可能不憤怒,可我不能表現出來。
要是連我都不穩,述白怎么辦?
回去的路上,林述白一路沉默,把玩著手機,咬緊牙關,臉部肌肉繃得死緊。
我奪過他的手機,瞥了一眼。
果然在刷今天的新聞。
我的話被人剪輯成搞笑視頻,將我的臉p成小丑,彈幕一片歡聲笑語。
網民都覺得我不自量力,嘴比死鴨子都硬,等著看我笑話。
「何琳就是吃到了咱馳神的紅利,居然還想復刻第二個?」
「馳神就是馳神,不是什么垃圾贗品都能比擬的!」
我把手機還給他:
「這算什么,我都被罵習慣了。」
去年江馳剛走的時候,我被罵的更狠。
嘩眾取寵,借男朋友來炒作,圈錢,什么難聽算什么。
林述白聲線顫抖:
「她們這么罵你,我們告她們!」
我扯開唇角,頗有些自嘲意味:
「謝氏每年給公關部撥款千萬,怎么告?」
當年我一直在澄清,所有平臺卻都成了黑號。
謝氏想讓一個普通人閉嘴,太簡單了。
那時的我,潦倒不堪,一度覺得自己太失敗,看錯了人,甚至動過輕生念頭。
幸好,一切都過去了。
我也不想再翻舊賬,給林述白更大的壓力。
十分鐘后,他看見我朋友暫時借給我們的住處被潑了狗血時,還是徹底崩潰了,蹲在地上哇哇大哭。
「對不起何琳,要是我足夠優秀就好了!」
都說女人是水做的,我看林述白不遑多讓。
天知道他有多強,就有多自卑。
第一次試訓時,他就差點打破江馳的世界紀錄,卻在最后一圈故意降速。
我不解詢問,他低頭扣著指甲,竟然說,自己不喜歡出風頭。
原來,他是五歲那年被領養來的,養父母在領養他后一年便生了親生兒子,從小對他的教育就是不要出挑,不可以超過弟弟。
久而久之,對他來說,出挑是一種錯誤。
選擇走上賽車的職業道路,是他人生做過最瘋狂的事
可這份自卑,一直蟄伏在他的骨髓中。
我用盡渾身解數,也沒能讓他擺脫心魔。
我嘆了口氣,蹲下身拍拍他的后背,語氣輕松:
「別哭了,過段時間,那些曾經看不起我們的人,都會跪下對我們唱征服的,當明天的太陽升起,就把今天這些風言風語忘掉,好不好?」
我打開家門,按開玄關的燈。
昏黃的燈光打在我和林述白的臉上。
似乎也有太陽的溫度,象征無限希望。
林述白表情怔忪。
下一秒。
啪的一聲。
燈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