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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言澈在公寓里躺了兩天。
周妙怡的道歉信息他看了，沒有回。
她說得對，沒有許聽聽，他確實什么都不是。
這個認知像一把鈍刀，反復(fù)切割著他殘存的自尊。
第三天早上，門鈴響了。
程言澈掙扎著爬起來開門，門外站著周妙怡。
她手里拎著一個保溫桶，眼睛紅紅的，像是哭過。
“阿言，我給你熬了粥。”她小聲說，“你兩天沒出門了，總要吃點東西。”
程言澈讓開身，讓她進來。
周妙怡把保溫桶放在餐桌上，小心翼翼地盛出一碗粥：“趁熱喝。”
程言澈接過碗，默默地喝了幾口，粥熬得很軟，放了皮蛋和瘦肉，是他以前喜歡的口味。
“對不起，那天我不該說那些話。”周妙怡低著頭，“我只是只是看你那么痛苦，心里難受。”
“你說得對。”程言澈的聲音沙啞，“沒有她，我確實什么都不是。”
“不，不是的。”周妙怡急切地說，“你還有才華，還有能力，只是只是需要一點時間。”
程言澈扯了扯嘴角，沒說話。
實驗室月底就要被封，他的學(xué)術(shù)生涯即將終結(jié)，沒有實驗室，沒有資金，他的“才華”和“能力”又算什么？
“阿言，我真的找到投資人了。”周妙怡抓住他的手，“這次是真的！是一家風(fēng)投公司，他們專門投資高科技項目，我約了下午見面，你跟我一起去，好不好？”
程言澈看著周妙怡懇切的眼神，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死馬當(dāng)活馬醫(yī)吧。
下午，程言澈稍微收拾了一下自己，跟著周妙怡來到市中心的一家高級會所。
這次的投資人看起來靠譜多了。
姓王，四十出頭，西裝革履，談吐得體，他詳細詢問了實驗室的研究方向，還認真看了程言澈帶來的資料。
“程博士的研究很有價值。”王總合上資料，微笑著說，“我們公司對這樣的項目很感興趣。”
程言澈的心跳加速了：“王總的意思是”
“原則上，我們可以投資。”王總頓了頓，“不過，我有個問題想問程博士。”
“您說。”
“聽說程博士和許氏集團的許總關(guān)系不錯？”王總的眼神里閃過一絲精明，“我們公司一直想和許氏合作，如果程博士能幫忙牽個線”
程言澈的笑容僵在臉上。
“王總，”周妙怡連忙打圓場，“阿言和許小姐已經(jīng)分手了，這個”
“分手了？”王總挑眉，“可我聽說，許總對程博士一直很關(guān)照，就算分手了，情分總還在吧？程博士幫忙說句話，應(yīng)該不難？”
程言澈握緊了拳頭，指甲陷進掌心。
又是許聽聽。
為什么到哪里都逃不開這個名字？
“王總，”他努力保持平靜，“如果您是因為這個才想投資，那恐怕要讓您失望了。”
“這樣啊”王總靠在椅背上，手指敲著桌面，“那就有點可惜了，我們投資，除了看項目本身，也看重項目負責(zé)人的背景和人脈。如果程博士連這點資源都沒有”
“許聽聽家不就是個暴發(fā)戶嗎？”周妙怡忍不住插嘴，“有什么了不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