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跪伏在他面前。
“妾真心愿意。”
2
我分明是順著蕭泠的心思說話,可他臉上非但不見悅色,反倒沉了下來。
宋紫菀更是一臉不可置信:“一女不侍二夫,貴妃娘娘怎可如此沒有骨氣?若換作是我,便是當(dāng)場(chǎng)撞死,也絕不屈服。”
我依舊神色淡然:“陛下是天子,妾身只能聽之任之。姑娘是姑娘,妾身是妾身。妾身只想盡心服侍陛下,讓陛下開懷。”
蕭泠聞言,面色稍霽。
他目光掃向宋紫菀,帶著毫不掩飾的侵略之意:“你看朕的貴妃什么都愿意聽朕的。”
“所以只要你愿意,貴妃之位便是你的。”
宋紫菀咬緊唇瓣,拔下頭上簪子抵住自己的脖頸。
“我才不要做這籠中的鳥,被困在這深宮里!”
她說著手上便要用力劃下去。
謝容敘眼疾手快,起身奪過了簪子。
宋紫菀順勢(shì)哭倒在他懷中:“容敘,不如就讓我這樣死了吧,也好過叫你如此為難……”
謝容敘摟著她,眉眼間盡是心疼。
蕭泠看著這一幕,臉色陰沉得厲害。
他忽地側(cè)目望向我。
“貴妃覺得,朕該不該成全這對(duì)有情人?”
3
我不知道該怎么答。
但我確實(shí)是不想的。
可蕭泠也沒真要我的回答。
他已吩咐人上前,將宋紫菀與謝容敘強(qiáng)行分開。
宋紫菀死死攥著謝容敘的指尖,被人一寸寸掰開,生生拉開。
為防止她再尋短見,蕭泠將她打暈了過去。
蕭泠抱起宋紫菀居高臨下地看著被人押著跪在地上謝容敘。
“你想帶走她?休想。”
他的聲音多了幾分玩味。
“不過朕的貴妃,倒是可以帶走。就看你怎么選了。”
聽到這話我心頭猛地一顫。
我忍不住望向謝容敘,心底竟生出幾分期許。
可他沒有回答,甚至沒有看我。
最終我還是沒能等到他的只言片語。
蕭泠已吩咐我先回宮去。
夜間,蕭泠來了。
他要替我涂唇脂。
我便安靜地坐著,任由他擺弄。
我向來沒有拒絕的資格。
他端詳著我,指腹從我的下顎緩緩滑至眼角,似乎很滿意。
“美則美矣,卻實(shí)在無趣。”
他收回手。
“朕膩了。你可以出宮了。”
我心里輕快了起來,卻還是故作緊張地攥緊了指尖。
蕭泠睥睨著我。
“難得有一個(gè)讓朕真正感興趣的人。”
“她不像你,不像沒脾氣的貓兒一般,乖順得讓人膩煩。朕就喜歡她那副張牙舞爪、不肯屈服的模樣。與你,完全不同。”
“朕原本也不想把你賜給旁人。可朕如此器重謝容敘,他竟敢違逆朕。”
“朕不想讓他好過,可他身邊放誰,朕都不放心。但你不一樣。”
原來這就是他非要將我塞給謝容敘的緣由。
但也恰恰成全了我。
我依舊如往常那樣,垂下眼睫,習(xí)慣性地回話:“好,妾會(huì)如陛下所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