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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后。
沈振海和沈霆被五花大綁,拖到了長公主府的院子里。
沈振海只剩下一只手完好,衣服上散發著酸臭味。
他看到趙清芷,還以為是趙清芷心軟了要接他們回來,眼睛里閃過一絲狂喜。
“昭華我就知道你還是念舊情的”
趙清芷一腳踹在他的下巴上,剛接好的下巴再次碎裂。
“沈振海,當年你給了穩婆一錠金子封口的時候,怎么沒想過舊情?”
這句話直接讓沈振海愣住了。
他眼中的狂喜瞬間變成了極致的恐懼。
“你你怎么知道的”
沈霆也聽傻了。
他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父親。
“爹祖母換妹妹的時候,你在場?你還想殺她?”
十五年來,他一直被教育真千金是個災星,是自己不爭氣走丟的。
搞了半天,他爹才是最惡毒的那個推手!
沈霆的三觀徹底崩塌,他突然情緒失控撲向沈振海,一口咬在沈振海的耳朵上。
“老畜生!是你害了我們全家!是你害了妹妹!”
沈振海慘叫著和沈霆在地上滾打成一團。
父子倆互相撕咬。
我冷冷的看著這一幕,轉身對趙清芷說:
“娘,夠了。”
這是我兩個月來,對她說的第一句話。
趙清芷渾身一震,猛的回過頭,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清漪你叫我什么”
“我說,夠了。”
我走上前,握住她被碎瓷片劃破的手,“為這種人臟了手,不值。”
就在這時,宮里傳來了圣旨。
皇帝得知了當年調包的全部真相,勃然大怒。
沈月檀,勾結外人企圖造謠生事,罪無可恕,三日后秋后問斬。
沈振海和沈霆,流放三千里外極北苦寒之地,終身不得赦免,途中不得以馬車代步,必須佩戴三十斤重的枷鎖徒步。
三日后,午門法場。
人山人海,百姓們將臭雞蛋和爛菜葉瘋狂砸向囚車。
沈月檀被綁在木樁上,頭發散亂,臉上的爛瘡散發著惡臭。
她已經徹底瘋了,嘴里不停的念叨著:“我是侯府千金我要戴和田玉佩”
監斬官一聲令下。
劊子手手起刀落。
沈月檀那顆罪惡的頭顱滾落在地,眼睛死死瞪著天空,死不瞑目。
而法場外,正準備踏上流放之路的沈振海和沈霆,親眼目睹了這一幕。
沈振海嚇的尿了褲子。
沈霆則發出一聲神經質的慘笑,連滾帶爬的拖著沉重的枷鎖,在衙役的鞭打下走上了絕路。
我站在遠處的城樓上,靜靜的看完了全程。
冷風吹過我臉頰。
那種被抑郁癥籠罩的窒息感,終于徹底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