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把自己鎖在我之前的院中。
他整日爛醉,不管軍務。
攥著我從前常穿的幾身衣服回憶從前。
從前他總是嫌棄我身上的桃花香。
覺得輕浮又小氣。
可現在他卻覺得這是世間最好的味道。
慢慢地,屬于我的氣味越來越淡。
最后,一點都無。
沈意端著醒酒湯,遞給癱坐在地上的沈言。
“爹爹,飲酒傷身,娘也不想你傷害自己的。”
沈言苦笑著接過,一飲而盡。
“傻兒子,你娘她不要我了。”
“他不要你,不要我,不要這個家了。”
沈意繃緊嘴角,語氣試探。
“若是爹爹還能見到娘親,會好起來嗎?”
沈言的眼神一亮,似抓住救命稻草般。
“只要能見她一面,無論付出什么代價,我都愿意。”
開壇做法那日,京城起了驚雷。
有見識的老人說,這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天象。
能開一時之道。
見想見之人。
沈言和沈意出現在我面前的時候。
我正和長姐提著大包小包,笑著喝下午茶。
看到眼前古色古香的打扮,我和長姐皆一愣。
還是她先反應過來。
告訴我,沈言用了巫術,撕開兩個世界的聯系。
“強行破壞世界結界,要付出不可逆的代價。”
“這兩個人不屬于這個世界,你要送他們回去。”
人潮洶涌,父子二人一身血污。
兩人的長相太過奪目,已經有不少人悄聲議論。
我嘆了口氣,把人扯進了咖啡廳。
包廂內,沈言死死拉著我的手,紅著眼。
“阿錚,你還活著,我就知道你不會死的。”
“我和兒子都很想你,和我們回去吧。”
沈意不能忍,眼淚哭濕了我的衣服。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我。
又怯生生地抬起眼。
脖子上沒有深可見骨的傷痕。
他偷偷長舒一口氣。
“娘親,爹爹把貴妃送走了,我們一家人還和從前一樣。”
“我保證我再也不鬧了,以后只聽您的話。”
我看著懷里毛茸茸的小腦袋。
想起他剛出生時,產婆說他頭頂有雙旋。
以后一定是個聰明又執拗的。
可惜,這份聰明讓我傷透了心。
我輕輕碰了碰他柔軟的臉蛋。語氣平淡。
“你忘了,你早不是我的兒子了。”
沈意總把我和沈清歡比來比去。
我不如她美麗,沒有她明媚。
我不明白他小小年紀,說出來的話怎么會這樣傷人心。但
我尊重他的意見。于是一紙斷親書,把他塞給了沈清歡養。
沈意呆住了,紅著眼睛委屈巴巴。
“可是我已經知錯了”
我嘆了口氣。教了他最后一件事。
“這世上從沒有你認錯了,我就該原諒你的道理。”
沈言身形一動,緊張地堵在門口。
他語氣隱忍,情緒卻崩潰了。
“你說過,離不開我們的。”
“你在這個陌生的地方,過得不會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