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子鑒定報告出來的那天,我剛結(jié)束一臺長達十小時的腦干腫瘤切除手術(shù)。
走出手術(shù)室,我累得幾乎虛脫。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一封加密郵件。
我點開,白紙黑字,清清楚楚地寫著。
【支持許沐風為白未晞生物學父親的概率為999999】。
看到這個結(jié)果,我心中已經(jīng)沒有了憤怒,只剩下一種塵埃落定的平靜。
騙局的最后一塊拼圖,終于完整了。
我劃開手機,上次為了方便溝通安安的病情,我加了主治醫(yī)生的微信。
他剛發(fā)了一條朋友圈,是一份紅頭文件的截圖。
【關(guān)于表彰我院年度優(yōu)秀醫(yī)護工作者的決定】
我點開大圖,在長長的表彰名單里,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熟悉的名字——許沐風。
優(yōu)秀護士長。
我笑了,拿起手機,給許沐風發(fā)了一條微信。
【老公,恭喜你呀,要被評為優(yōu)秀護士長了。】
信息剛發(fā)出去,他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硯寧,你怎么知道的?”
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
我靠在走廊的墻壁上,語氣輕松地笑著。
“你們醫(yī)院的表彰大會辦得這么正式,都傳到我們院里來了。”
“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跟我說一聲?”
電話那頭的許沐風明顯放松了警惕,也笑了起來。
“嗨,就是一個小小的表彰,沒什么好說的。”
“你平時工作那么辛苦,我不想拿這些小事來煩你。”
我嘴上應(yīng)著:“老公你真好,總是這么體諒我。”
話鋒一轉(zhuǎn),帶上了一絲委屈和期待。
“上次你晉升護士長,我就因為手術(shù)錯過了,一直覺得好遺憾。”
“這次,我正好有空,三天后是吧?我想去現(xiàn)場支持你,給你一個驚喜,好不好?”
許沐風沉默了幾秒,隨即用他一貫溫柔體貼的語氣勸我。
“老婆,你的心意我領(lǐng)了。但你平時那么累,好不容易有時間,就在家好好休息。”
“我的表彰大會又不是什么大事,沒必要專門跑一趟的,真的。”
“等你老公以后拿了更大的獎,你再來也不遲。”
我假意被他感動,柔聲答應(yīng)下來。
“好吧,都聽你的。老公,你真好。”
掛斷電話,我嘴角的笑意瞬間冷卻。
表彰大會,我當然要去。
這么重要的時刻,我怎么能缺席呢?
三天后,醫(yī)院的大禮堂里座無虛席。
我穿著最普通的便服,戴著口罩和鴨舌帽,悄無聲息地坐在了最后一排的角落里。
許沐風穿著一身嶄新的護士服,坐在,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踮起腳尖,給了他一個深情的吻。
臺下爆發(fā)出善意的哄笑和更熱烈的掌聲。
氣氛在這一刻,被推向了最高潮。
我緩緩站起身,摘下口罩和帽子,穿過人群,一步步走向那個萬眾矚目的舞臺。
在所有人錯愕的目光中,我站定在臺下,看著臺上相擁的“一家三口”,真誠地表達疑惑。
“老公,你身邊的這位女士和這個孩子,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