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萬蛇谷一戰的硝煙徹底散去,蝶屋重回往日的寧靜,連空氣中都彌漫著安穩的暖意。
天剛蒙蒙亮,淡金色的晨光透過庭院里的櫻樹枝椏,細碎地灑在木質回廊上,沾著昨夜的露水,透著清潤的微涼。墨琛是最先醒來的,多年獵鬼的習慣讓他無需鬧鐘,總能在破曉時分準時起身,輕手輕腳地推開房門,生怕驚擾了還在安睡的眾人。
他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修煉,而是沿著回廊慢慢踱步,走到庭院的石桌邊坐下。庭院里的花草被打理得整整齊齊,神崎葵特意栽種的雛菊開得正好,嫩黃、淡紫的花瓣簇擁在一起,在晨風中輕輕搖曳。不遠處的藥圃里,種滿了蝴蝶忍平日里煉制毒藥、調配療傷藥的草藥,葉片鮮嫩,長勢喜人,全然沒有了往日緊繃的兇險氣息。
不多時,廚房的方向傳來輕輕的響動,是蝶屋的侍女們早早起身,準備晨間的餐食。米香、麥香混著淡淡的草藥香,在庭院里緩緩散開,成了最安心的人間煙火味。
墨琛起身走到廚房門口,幫忙搬來柴火,將灶臺里的火生得更旺。侍女們早已習慣了這位沉默卻溫柔的少年,笑著遞過洗凈的蔬菜,讓他幫忙切配。沒有呼吸法的運轉,沒有惡鬼的嘶吼,只有刀具切過蔬菜的清脆聲響,柴火燃燒的噼啪聲,平淡得讓人心里發軟。
等晨光徹底鋪滿庭院,蝴蝶忍才揉著眼睛走出房間,褪去了平日里執刃時的凌厲,此刻的她眉眼軟糯,帶著未醒的慵懶。她一眼就看到廚房邊忙碌的墨琛,快步走過去,接過他手里切好的蔬果,小聲抱怨:“怎么起這么早,不多休息一會,萬蛇谷一戰消耗那么大,該好好養著的。”
“習慣了,睡不著,幫忙做點小事。”墨琛放下刀具,眉眼柔和,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平緩。
兩人正說著,香奈惠也扶著回廊的欄桿慢慢走來,經過這段時間的靜養,她的身體已然大好,臉色紅潤,步履平穩,只是依舊帶著幾分溫婉的柔弱。她看著廚房邊并肩忙碌的兩人,嘴角漾起溫柔的笑意,輕聲開口:“一大早就這么熱鬧,看來今日又是個好天氣。”
“姐姐,你怎么不多睡會?”蝴蝶忍連忙上前,輕輕扶住香奈惠的手臂,小心翼翼地將她帶到庭院的藤椅上坐下,又貼心地蓋上一條薄毯。
神崎葵端著剛熬好的米粥、蒸好的點心走出來,擺了滿滿一桌,熱氣氤氳,香氣撲鼻。四人圍坐在藤桌邊,就著清晨的陽光,慢悠悠地吃著早餐,沒有緊迫的任務,沒有生死的危機,只有細碎的話語、溫暖的食物,和觸手可及的安穩。
這是許久以來,蝶屋最平凡也最珍貴的清晨,是歷經生死后,最難得的煙火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