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天地間的聲音仿佛在此刻都寧靜了去,禾衣眼中露出迷茫來,懷疑自己是否是這幾日沒休息好,聽岔了去一定是聽岔了去,趙霽云那般光風霽月的溫柔君子怎會說出這般狂悖之言等這次給二郎求來了藥,說什么也要好好酣睡一番,養一養精神了。禾衣不知自己的臉色有多蒼白,趙霽云卻知道,他看著她抬起頭來,那般驚愕又迷茫地瞧著他,怯弱可憐又努力揚起笑來,輕柔柔地說:趙公子,你剛剛說什么許是我這幾日沒休息好,沒聽清。趙霽云看著她,終于不再忍耐,起身站起來,朝禾衣走過去。他華貴的衣袍被風吹得輕柔,身上的香氣籠罩住了禾衣,禾衣看著他漸漸靠近,竟是有些頭暈目眩,她下意識后退了一步,避開了視線,臉色更蒼白了,抱歉......陶禾衣,我說,我要你。趙霽云不許禾衣后退,伸手拽住她袖子,卻皺了眉覺得這動作頗為小家子氣,又順著袖子握住她的手,將她往懷里一拽,按在她后腰上,俯下身緊緊盯著她的眼睛,在她耳畔道。他聲音含著笑,依舊那般溫柔,可是卻讓禾衣渾身虛軟地打了個冷顫,她被驚到了,腦中萬般想好的話此時都卡了殼,說不出來。等回過神來,禾衣大冬天的冒出一身虛汗,抖著手去推趙霽云,可她本就一副疲憊不堪的身體,又被嚇得虛軟了去,哪里能推得動他她顫抖著唇瓣,張了張嘴,想裝作聽不懂這話是何意,可偏偏她已不是十三四歲不懂情愛的女郎,她是成親二載的婦人,她慕戀李齊光多年,怎會聽不懂這話是何意禾衣的腦子都渾渾噩噩了起來,她震驚,她不懂,震驚于趙霽云怎么會說出這樣的話,不懂他一個世族嬌貴的郎君怎會這樣無禮她是李齊光之妻,是他摯交之妻,他怎能在李齊光病重之時如此、如此趁人之危落井下石趙公子,你別開玩笑了,快松開我。禾衣慘白著臉,推不開他,喘了幾口氣后,才顫著聲兒勉強說道。她想再給趙霽云一個機會,一個收回這話的機會,只要他收回了這話,她便當什么都沒聽到。可趙霽云卻不容她退避躲閃,他生了一張月華皎潔的臉,性子卻最霸道,往日從沒瞧上過別的女郎,難得瞧中一個,是必須攏在掌心。他輕輕笑了一下,好奇道:禾娘是哪句話聽不懂將其當做了玩笑禾娘......這個稱呼是禾衣最親近之人叫的,往日趙霽云只叫她嫂夫人,不......上回她請他來含玉院觀玉時,他已經沒有再叫她嫂夫人了。禾衣的心猛地下墜,身上一陣陣發冷,茫然又不解,不解趙霽云圖她什么他這般身份,要什么女郎沒有為什么......為什么非得覬覦友人之妻禾衣已經不能說服自己趙霽云是與李齊光一般光風霽月之人,她心里那個溫良的趙霽云轟然倒塌了。她想開口罵他無恥,想用力推開他,想抬起雕琢玉石的鐵拳狠狠往他臉上砸去,但是,她不能。她怎么能趙霽云有能救李齊光的靈藥,她不能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