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他是從小到大過的都是少爺生活,真的受不了。
可沒想到,換成是陳風鈴住在這里,他便受得了了。
“劉姨說要租房的人是你?”
陳風鈴彈了彈煙灰,好幾朵飄到姜詩橋身上,燙得她下意識后退一步。
她還沒開口說話,陳風鈴便嘲諷地笑了:
“姜小姐離了霍家,就淪落到要租這種廉價的房子了?”
“既然是前輩,那我就少收你點,每個月3838元,如何?”
姜詩橋等她說完,才平靜開口:“多謝陳小姐。不過我不租小三的房子?!?/p>
陳風鈴臉色微變,呼吸霎時急促起來。
沒等她發作,姜詩橋便直接轉身離開,將女人惱怒的聲音完全拋在腦后。
從這里到酒店大約十公里,姜詩橋沒打車,而是坐著搖晃的公交車,搖了兩個小時才到。
誰知剛一進酒店大門,她便猛地停住。
兒子沖過來,抱著她的大腿:“媽媽,他們不讓我們住了!”
大堂里,姜詩橋的行李被全都翻出來,滿地凌亂狼藉。]4
兒子身上甚至還只穿著單薄的睡衣,被凍得掛了兩條大鼻涕,眼眶通紅,臉上殘留著幾滴淚珠。
姜詩橋立刻心疼地將他抱起來,氣勢洶洶走向前臺:“我交了錢,憑什么不讓我們?。课矣袡喔婺銈兿M欺詐,要求你們賠償我三倍損失?!?/p>
可下一秒,一大疊鈔票直接被砸到姜詩橋臉上。
尖銳的邊角在姜詩橋的額角劃出一長道血痕。
她痛得倒吸一口冷氣,抬頭卻對上霍斯丞冷淡的一雙眼。
鈔票散了滿地,他一字一頓,語氣輕蔑:
“你只要三倍賠償嗎?”
霍斯丞把玩著手中的打火機。
“這里有一萬塊,是你房費的十五倍,夠不夠?”
一旁陳風鈴挽著霍斯丞的手腕,低聲笑道:“一萬塊誒!足夠姜小姐多活幾天了,還等什么,趕緊撿??!”
陳風鈴邁了邁腿,紅色高跟鞋踩在一大疊鈔票上,要求姜詩橋蹲下撿起來。
姜詩橋沒動,只是冷冷開口:“我是消費者,你無權趕我離開酒店?!?/p>
霍斯丞眸色轉戾:“別忘了這家酒店姓什么。”
姜詩橋的心狠狠往下沉去。
那天被趕出來得太急,姜詩橋隨便選了家離洲洲學校近的,根本沒注意到這是霍氏集團旗下的一家經濟型酒店。
見兒子凍得瑟瑟發抖,姜詩橋忙將自己的外套脫下來裹緊他,扭頭便要走:
“全京北不止你霍家有酒店?!?/p>
霍斯丞按下打火機,在幽藍色的火焰之中,他勾唇笑了:
“可姜詩橋,只要我霍斯丞一句話,全京北便沒有酒店敢讓你住,你信不信?”
頓了頓,霍斯丞將陳風鈴用力攬入懷中,仿佛自嘲般開口:
“你不是不愿意租小三的房子嗎?那渣男的酒店,你怎么就愿意住了呢?”
姜詩橋瞬間如醍醐灌頂,頓住步伐,看向陳風鈴:“你都說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