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梓源進校體隊的過程很順利,校長一聽就十分贊成,立刻給莊梓源爺爺打了電話,商量了沒多久就征得了同意。
朱玉華得知后也沒有任何異議。
盡管當初莊梓源轉過來時他爺爺只有一點要求:順順利利平平安安在這所學校拿到畢業證就行。但她作為老師,總免不了會為學生的將來擔心。
即使他家有錢有勢,但就朱玉華所知,他家的情況也是非常復雜的,不然也不會把他不遠千里轉到這邊來上學。像莊梓源這樣的孩子,以后回到那樣復雜的環境又要怎么生存呢?若要走上社會又能憑借什么立足呢?
如今在他面前有了這么一條路,朱玉華也替他高興。
這事最后自然是皆大歡喜。
然而沒過多久就有人不歡喜了——一周后,腳傷痊愈得差不多的莊梓源進了體育隊開始訓練,第二天就鬧著不干了。
剛開始他還是興高采烈地去訓練來著,陳鶴林帶著他練了一天,第二天上午又訓練了半天,等吃過午飯再去找他時他就一臉的不樂意了。陳鶴林像拖死狗一樣把他拖到了訓練場上,讓他跑他也不肯動。
陳鶴林滿頭霧水,不明白他這是怎么回事,問了半天他也不說話,就垮著批臉杵在那里。
陳鶴林一陣頭疼。
當時發掘出莊梓源時他還美得跟什么似的,尤其是知道他文化成績全科零蛋后,更是覺得這就是天生的體育胚子,當初沒能吸收林適進體育隊的遺憾瞬間就圓滿了,他都恨不得仰天大笑叁聲,感謝老天的饋贈。
現在看來,這哪是饋贈,這他媽就一祖宗!
他想起領走莊梓源時朱玉華那一長串什么要溫柔要耐心不能粗暴之類的叮囑,又想起自己當時拍著胸脯信誓旦旦的保證。
于是深吸了一口氣閉著眼在心里默念:要溫柔要耐心要溫柔要耐心……
他擺出了這輩子最溫柔的神情,拿出了這輩子最大的耐心,拎著莊梓源退到了場地邊上,一老一少蹲在那兒,想要交交心。
陳鶴林問:“怎么又不肯練了?昨天不都還好好的嗎?”
莊梓源悶著臉不答。
陳鶴林把聲音放得更和緩:“是不是覺得運動量太大?太累了?但你進來得太晚,又沒有經過系統訓練,肯定得花更多的精力和時間來惡補……”
莊梓源還是沒反應,只抬起頭往教學樓那邊看了一眼。
陳鶴林:“……直說吧你是不是對我有意見?”
莊梓源搖了搖頭。
陳鶴林的耐心已經到了極限:“那你他媽到底是為啥?啊?大老爺們兒別磨磨唧唧的有事兒說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