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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有空回家吃飯呀,我和秋真回來見爸媽了。」
接起妹妹的電話,她笑聲如銀鈴般清脆。
「不了。」一道血柱噴到我眼珠里,許芝的心臟還在拼命狂跳。
看著許芝因為恐懼而突出的眼球,我面不改色說著,「你們吃吧,我還有事,先忙了。」
許芝,是我奶的師妹。
我擰開水龍頭,水流聲嘩嘩。
「是覺得見前男友難堪嗎?別在乎啦,我們兩個都不介意噢,回來吃飯唄,媽今晚做了你喜歡吃的龍蝦。」
我不緊不慢地說:「龍蝦是你喜歡吃的,我對海鮮過敏。」
洛寧假裝驚呼,「是嗎,我忘記了!」
我突然哼笑,對面卻沉默了。
洛寧沒有得到她想象中的反應,有些失望。
掛斷電話,我輕車熟路地收拾好現場,把她塞進寺廟的枯井里,蓋上木板,用一塊大石頭壓穩。
幸好今天運氣好,碰上許芝一個人外出爬山逛荒廟。
做完這一切,我便一屁股坐在水井上,抬頭看月亮。
今晚的月亮很圓,月影斑駁,晚風瑟瑟吹得我起了雞皮疙瘩。
我的心臟突然又開始絞疼絞疼,疼得讓我差點喘不上氣。
當晚,洛寧被送進了
icu。
毫無征兆的,她在吃晚飯的時候直接昏迷倒地。
醫生檢查不出什么問題,但是因為爸媽的強烈要求,他們又重新檢查了一遍妹妹剛移植的心臟。
果然,真的是心臟的問題,恢復期過后之后這顆心臟突然又出現了一些細微的排斥現象。
但好在問題不大,只要稍加干預就能繼續恢復。
得知妹妹因為心臟問題又進了一次
icu
時,我還在便利店里打工。
電話那頭,爸媽聲嘶力竭地質問我,「洛寒!你妹都進
icu
了,你還不如來看看她,有你這么當姐姐的嗎,趕快回來看她,她想見你!」
我嗤笑一聲,「噢,那你們最近得小心了,不只是我妹,還有你們自己。」
「她為什么要見我?做賊心虛了?果然,偷來的就是偷來的,永遠也不屬于她」
我掛斷電話,忍俊不禁。
大家都以為這只是一場意外,但只有我知道,大難這才剛剛開始。
在大學課堂,洛寧正和老師侃侃而談時,她卻突然捂住心臟大口大口喘氣,對別人說自己的心臟痛得要死,可送到醫院之后又顯示身體很正常。
一兩次還好,可這樣的情況足足發生了幾十次。
洛寧在家里哭得死去活來,說什么也要讓爸媽把房子賣了帶她再去治病。
爸媽迫于無奈,只能聽妹妹的話照做。
之前妹妹的心臟移植手術和術后護理,他們都是嚴格按照最高的標準來,家里早就剩不下多少了存款,而且還賣掉了兩套房子。
好在她還有男友支持,可并不是最緊迫的,更重要的是。
妹妹撞鬼了。
洛寧看見一個小女孩蹲在病房的角落里,她好奇地走過去拍拍她肩膀問她。
「小姑娘,你不舒服嗎?蹲在這里做什么?」
小女孩回答,「等你。」
洛寧好奇,「等我?等我做什么?我又不認識你。」
她回頭,臉上沒有五官,只有一張長滿密密麻麻尖牙的血盆大口,「等你的心臟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