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頭看著銅鈴，眼淚滴在銅銹上。
“你留在宗，。沒有人能趕你走。”
師尊冷冷看著跪在地上的三個師兄。
“她靈根沒了，但她還是我的弟子。誰敢動她，就是動我。”
這時我從袖子里摸出留聲鏡，遞到師尊面前。
“師尊，他們剛才對您撒了謊，小師妹靈根沒有受損！”
師尊接過留聲鏡，看完后臉色一下就變了！
兩個長老的臉色都變了。
其中一個往前走了一步，想說什么，被另一個拉住了。
小師妹趴在地上，渾身發抖連哭都不敢哭了。
師尊把留聲鏡還給我，轉過身看著跪在地上的三個人。
“你們四個，去思過崖面壁三個月。沒有我的命令，不準下來。”
三個師兄站起來，轉身往外走。
我握著銅鈴，擦干臉上的眼淚，看著師尊。
“師尊，宋婉兒不能去思過崖。”
師尊轉過頭看我，眼神里有些疑惑。
兩個長老也看著我，不明白我為什么要替她求情。
“她身體弱，思過崖風大，怕她受不住。”
小師妹趴在地上，抬起頭看我，眼睛里全是不解。
她大概在想，我為什么要替她說話。
師尊看了我一眼，點了點頭。
“那就依你。宋婉兒留在宗門。”
小師妹的眼里閃過一絲慶幸。她不知道，我留她下來，可不是為了讓她好過。
思過崖在宗門后山，三面懸崖，一面設了結界。
三個師兄被關在里面，每日面壁，不得外出。
師尊在結界上加了禁制，里面的人出不來，外面的人進不去，除非有師尊的手令。
小師妹留在宗門，住在她那間柴房里。
系統不會因為她沒辦法見到三個師兄就放過她。
每天的任務會照常發布，洗襪子，撿糞便，當沙包。
她做不到，那么懲罰每天都會降臨。
果然當天晚上，我就聽到隔壁傳來的慘叫聲。
小師妹在喊疼，在喊不要，在喊我洗我洗還不行嗎。
她的聲音從墻壁那邊傳過來，尖銳刺耳。
接下來的日子她每天晚上哭到聲音嘶啞，哭到只剩下喘氣的聲音。
我躺在床上，聽著那些聲音，笑了。
第十天，我帶著阿丑去了思過崖。
里面的三個人看到我，臉色都變了。
大師兄別過臉去不看我，二師兄閉上了眼睛，三師兄站了起來，走到結界邊上，隔著那層透明的光幕盯著我。
“你來干什么？”
三師兄的聲音很冷。
我坐在結界外面的石頭上，阿丑趴在我腳邊。
我從籃子里拿出一個蘋果，咬了一口。
“來看看你們過得怎么樣。”
三師兄的拳頭砸在結界上，光幕震動了一下，又恢復了平靜。
他的拳頭被彈回來，指節上紅了一片。
“蘇晚寧，你怎么變成這樣了？”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我咬了一口蘋果，看著他。
“我變成這樣了？我變成什么樣了？”
“刻薄，惡毒，幸災樂禍。”三師兄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笑了，把蘋果核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