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陳振國借著教育主任的名頭。突然通知我們要開會。
許多同學(xué)都在路上抱怨自己復(fù)習(xí)被打斷。
我眼尖地看見了上次的保潔阿姨。
我拉住她,上前和她打招呼。
她看見是我,扯出一個微笑:
“是你啊,上次我還沒有好好道謝呢。”
我搖搖頭,問她:
“陳主任沒為難你吧?”
聽到這里,她苦笑一下:
“被開了,今天就得卷鋪蓋走人。”
果然,陳振國這個睚眥必報的性格不可能放過我,也不可能放過阿姨。
我咬住下嘴唇,阿姨拍拍我:
“阿姨很感謝你,但是別和主任起沖突了。”
“阿姨已經(jīng)聽說你被主任針對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我搖搖頭:
“這一切都是我的選擇,和別人都無關(guān)。”
阿姨眼睛里蓄滿淚水,點點頭轉(zhuǎn)身離開。
看著阿姨佝僂離去的背影,我暗暗握緊拳頭。
大會上,陳振國宣布了各系的保研名額人選。
到了我們班,他突然語氣一頓,將保研人的名字狠狠說出來:
“大三金融系,人選是……”
名額理所當(dāng)然沒有我。
陳振國在講臺上唾沫橫飛,臺下我們班的同學(xué)都在暗暗看我。
我成績一直是系里名列前茅的,獎學(xué)金更是一期不落。
7個名額,本來有一個是屬于我的。
現(xiàn)在,卻因為自己“出風(fēng)頭”頂撞主任,丟了資格。
我的室友都義憤填膺,為我不平。
其他人更多是憐憫,或者是嘲諷:
“就是她,給保潔出頭得罪了陳主任。”
“這么牛,啥背景啊?”
“她能有什么背景,保研名額都被陳主任給裁了。”
陳振國在臺上看向我們這邊,語氣全然是得意:
“希望某些同學(xué)擺清自己的位置。”
“不要頭腦一熱就隨便得罪人。”
“不是什么代價都可以隨隨便便付出的,這是老師教你的第一課。”
我知道這是說給我的。
臺下哄笑一片,還有鼓掌的,不知道是贊同主任還是嘲諷我。
我們班得到了保研名額的同學(xué)轉(zhuǎn)過頭,對我做了幾個口型:
“多——謝——你。”
正常情況下,當(dāng)然輪不到他。
想必他內(nèi)心也十分看不起我為阿姨出頭的行為。
輔導(dǎo)員站在旁邊對我搖搖頭。
我沒理會同學(xué)的嘲笑與輔導(dǎo)員的警告,舉起手問臺上的陳振國:
“老師,請問我們的校訓(xùn)是什么?”
全場靜默,陳振國失去了笑容。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我,我聲音不大,卻傳遍全場:
“明德至善,正心篤行。”
我微笑著說:
“這才是大學(xué)教給我的第一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