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懷山被捕消息傳出的當天,江媛就崩潰了。
她好不容易上位,以為終于能享受豪門千金的安逸生活。
可是變故來得更快。
大廈將傾,她跑來公司大鬧了一通。
罵我惡毒,說我是小偷,我毀掉了她的一切。
“你的一切?”我嗤笑出聲,抬眼看著她。
“你是指孟家千金的身份,還是指顧承衍未婚妻的位置?”
“江媛,你沒有資格指責我。”
不過,我還是給了她最后一點仁慈。
“你爸給你留了一筆信托基金,帶著它走吧。”
那筆夠她在國外衣食無憂的錢可以拿走。
但條件是立刻滾蛋,永不許回國。
我沒給江媛拒絕的機會。
一無所有還是茍活保命,她還是識相的。
江媛幾乎是哭得淚流滿面,跪在我腿邊不住哀求著。
“我滾,我滾蛋!求求你放過我!”
從拿錢再到滾蛋,江媛只花了半天。
至于顧承衍,他的結局更顯諷刺。
孟家權力更迭,我的身份也隨之公之于眾。
顧家那些長輩眼見我手握實權,又與裴鶴青關系密切,立刻換了嘴臉。
他們竟安排顧承衍,不計前嫌跟我再續前緣。
顧承衍再次出現在我面前時,眼底的掙扎幾乎要溢出來。
那個曾經高傲的圣人,如今成了家族手里的一枚棋子。
“知意……不,孟總。”
他嗓子干澀得出奇:
“以前的事,我知道說什么都晚了。但如果你需要顧家的合作,我可以……”
我打斷他,語氣沒有任何波瀾。
“商業合作,請走正規渠道,與我的助理預約。”
“至于其他的,你我之間,無話可說。”
如今的我早已軟硬不吃,他只能臉色灰敗地離開。
不久后我就聽說,他在家族中徹底失勢。
被遠調到某個不起眼的分公司,還美其名曰“歷練”。
他這個迂腐又固執的人,擁護了家族那么多年,最終也不過是這樣的結局。
塵埃落定那天傍晚,裴鶴青出現在我辦公室。
他靠在門邊,姿態依舊懶散。
但看我的眼神里,多了幾分毫不掩飾的欣賞。
“恭喜啊孟總。”
“或者說,該叫你……孟董?這一局贏得比我預想的還要漂亮。”
“那還是多虧裴先生鼎力相助。”
我起身,倒了兩杯酒,遞給他一杯。
“鼎力相助?”裴鶴青接過酒杯,與我輕輕碰杯。
“我可沒那么善良,別忘了,我可是收了報酬的。”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深意。
“孟董當初討價還價的架勢,可一點不像個新手。”
“彼此彼此。”我抿了一口酒,開始回懟。
“裴先生坐地起價的時候,也絲毫沒有盟友的情分啊。”
我們相視,竟然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棋逢對手的認可。
裴鶴青舉了舉杯:
“為我們雙贏,也為日后……更多的合作?”
“合作愉快,裴先生。”
孟氏的擔子如今不輕,暗處覬覦的人不會少。
而裴鶴青是盟友,也是需要警惕的潛在對手。
但我不再是那個需要依附任何人才能生存的孟知意了。
我是孟氏的掌權者。
腳下的路,往后就由我自己來走。
至于我跟裴鶴青?
不管是陪伴還是博弈,我都奉陪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