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有些不相信:“你想讓辭舟休了你?你們蘇家,舍得離開侯府?”
我點頭。
“您也是女人,作為女人您應該能懂,守五年活寡是什么滋味。”
“我不愿將往后余生,都耗在這里。”
我話音剛落,陸母就笑了。
“沒想到你看著賢良淑德,背地里卻如此放浪。”
“這么迫不及待想找男人,好,我會讓辭舟簽下休書!”
我沒有在意她話里的諷刺,只為的得到她的承諾而松了口氣。
這一世太苦了。
被陸辭舟休了之后,我就可以投胎了。
……
很快,就到了午宴。
也是這時。
我才明白,人和人之間是不同的。
我這個所謂的侯府長媳,和侯府未來的二兒媳蘇嘉寧是完全不一樣的。
我陪在陸辭舟身邊。
看著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婆母,親手給蘇嘉寧做了桃花糕。
也看著五年來和我說話不超過十句的叔伯們,命人將蘇嘉寧愛吃的菜都擺到她的面前。
陸佑安體貼地為蘇嘉寧剝蝦。
連陸辭舟的目光,也始終停留在蘇嘉寧的身上。
我第一次知道,原來侯府兒媳的真正待遇,是這樣的。
這場難熬的午宴,一個時辰后才結束。
我如常推著陸辭舟去書房,繼續處理政務。
一到書房。
陸辭舟被我扶著從輪椅換位置時,不經意碰到了我的手,愣了愣。
我愣了一瞬,回他:“許是午后轉涼,我穿的衣裳有些單薄。”
聞言,陸辭舟收回了手,恢復了清冷。
“我要忙了,你走吧。”
“好。”
我轉身出門。
陸辭舟處理政務時不喜歡任何人陪在身旁,我一如既往地等在門外檐下,望著天空中不知何時紛紛揚揚飄下來的雪。
我明明感覺不到冷,還是下意識緊了緊身上的衣裳。
方才那一瞬,我差點以為,陸辭舟是在關心自己。
忽然間,我聽到一陣笑聲。
我循聲往外看去,就見不遠處的庭院里,嘉寧郡主挽著陸佑安的手臂,正在上賞雪。
“佑安,都道‘若是他朝同淋雪,也算此生共白頭’。”
“我們定能白頭到老。”
陸佑安一向玩世不恭,聽到這話,耳朵卻瞬間紅到了脖子根。
他語氣羞澀回她:“一定會的。”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陸佑安害羞。
五年前,我還沒嫁給陸辭舟之時。
陸佑安為了騙我嫁給他,無所不用其極。
他知道我喜歡凌霄花,便在京城能種的地方,都栽種了凌霄花。
宮里想讓他娶公主,他公然抗旨。
“我只想娶一人,便是尚書之女蘇嘉寧。”
而后陸佑安用一身軍功,爭取到了和我的婚事。
他和我待在一起時,情話更是信手拈來。
從沒臉紅過。
原來男人只有在自己真正心儀的女子面前,才會害羞。
就在這時,蘇嘉寧的聲音拉回了我的思緒。
“可是我有些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