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的五月,春和景明。
宋季銘那個甲方大佬今日大婚。
紀(jì)云佳才出月子一個多月,之前因為要照看
孩子,北方又冷,她大多時間都待在家里。
現(xiàn)在能好好出去溜達(dá)一下,心里甭提多高興了,也終于理解了那句:若為自由故,二者皆可拋。
就算什么都不干,出去看看春光也好。
顧卿和蘇承川住在首都,所以宋季銘載著紀(jì)云佳過去匯合
陸南馳和高總是大學(xué)同學(xué),說他開個商務(wù)車,捎上他們兩口子。
但宋季銘想在婚禮之后帶紀(jì)云佳繞個最美天路再回來,所以選擇自己開車過去。
紀(jì)云佳心情很好,車子一路向北,行在春光里。
如果此時的宋季銘知道此行會遇到那個男人,他說什么也不會去。
是的,那個藏在紀(jì)云佳心里的男人,就在婚禮上,他也姓高,他是新郎的堂弟。
他父母身著軍裝。
父親的肩上兩杠四星,是大校級別。
那是個軍商世家的少爺。
紀(jì)云佳問他羨慕過什么人,他說這輩子沒羨慕過人。
現(xiàn)在他遇到了羨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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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季銘背靠在二樓石柱后,無聲的嘆出一口氣。
樓下的那個男人有錢有顏有身份,他眼中的愛意藏都藏不住。
這么多年過去,他竟然還沒有放下。
如果不是要去保家衛(wèi)國,這么好的姑娘怎么可能輪得到他。
海棠花紛飛在春光里。
她哭的不能自已。
原來她也沒放下。
這樣也好,宋季銘想。
她念了那么多年,擔(dān)心了那么多年,總算等到了好的結(jié)局。
他也很怕她念他一輩子。
真好。
也許見到了才是結(jié)束。
可他在怕什么?
他褲袋里的手在抖什么?
怕她不顧一切么?
但他們有兒子了。
幸好。
但真的是幸好嗎?
如果沒有,她的人生是不是還有別的可能?
是不是能更圓滿?
他們從閃婚到現(xiàn)在也不過三年時間,真的能比過他們那么多年的感情么?
如果真的比得過,那她在哭什么?
他真是個自私的男人。
他會因為有了兒子而感到慶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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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尋宋季銘的蘇承川,老遠(yuǎn)就看到宋季銘頹然的靠在露臺的石柱上。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最是了解彼此,他已經(jīng)許多年沒見他這樣了。
他現(xiàn)在整個人......都不好了。
蘇承川往樓下望了望。
他聽顧卿提過,紀(jì)云佳有個相戀多年男友,且從軍。
再看看失落又不知所措的宋季銘,大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他拍了拍他的肩,壓著聲音說:“櫻花樹下站誰都美,你站下面也好看,等會兒你就帶紀(jì)云佳先回家吧。”
“別犯傻,孩子需要母親,不需要后爹。”
蘇承川走后,宋季銘望向樓下。
海棠樹下落英繽紛,果然站誰都美。
可他......
就是很怕。
怕她不顧一切,又怕她跟他湊合一輩子。
怕那個男人不顧一切,又怕自己守不住她......
還怕她遺憾,
她還年輕,還有回頭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