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是輕點,而是順著沈君璃緊繃的手臂線條,緩慢地、帶著一種近乎撫慰的力道,向上滑動,掠過手腕,撫過小臂緊繃的肌肉,最終,停在了沈君璃因為用力扣著他后頸而同樣僵硬如鐵的肩膀上。
那觸碰依舊很輕,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存在感,像一根羽毛,卻又重若千鈞。
墨云清冰藍色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看著沈君璃眼中翻騰的怒火與混亂,然后,他極輕地、近乎嘆息般地,又吐出一個詞,聲音低得如同夢囈:
“沈君璃。”
不是“公爵大人”,不是“主人”。
是沈君璃。
那個午后在露臺上,彼此交換的名字。
這三個字,像一道冰泉,猝不及防地澆在沈君璃熊熊燃燒的怒意和混亂之上。
雖然沒能立刻熄滅那火焰,卻讓他沸騰的血液和狂亂的心跳,有了一剎那詭異的凝滯。
他扣著墨云清后頸的手指,力道不自覺地松了一分。
而就在這剎那的松動間,墨云清肩膀上的那只手微微用力,不是推開,而是一種溫和卻堅定的支撐,
同時,他冰藍色的眼眸深處,那一直沉寂的寒潭,似乎有什么東西極快地閃爍了一下,快得難以捕捉,像是困惑,像是探究,又像是一絲.......極淡的、幾乎不存在的疲憊。
“你的手,”
墨云清的聲音恢復了那種微沉的平靜,目光落在沈君璃扣著他后頸的那只手上,“在抖。”
沈君璃渾身一震。
他猛地低頭,看向自己的手。
那只握過劍、簽過生死令、此刻正扣著“所有物”要害的手,指節泛白,青筋凸起,但指尖......確實在難以抑制地、細微地顫抖著。
不是因為用力過度。
是因為......別的東西。
一股巨大的、混合著羞惱、震驚與更深層無措的浪潮,瞬間將沈君璃淹沒。
他像是被燙到一般,猛地松開了扣著墨云清后頸的手,甚至踉蹌著向后撤了一步,拉開了兩人之間那令人窒息的距離。
墨云清失去鉗制,后頸留下清晰的指痕。
他身形微微一晃,很快站穩,抬手揉了揉被掐痛的后頸,動作自然,仿佛只是拂去一片落葉。
然后,他抬眼,看向幾步之外臉色變幻不定、胸膛仍在劇烈起伏的沈君璃。
前廳里,壁爐的火光跳躍著,將兩人的影子拉長,投在光潔的地板和昂貴的掛毯上,交織,分離。
沈君璃站在那里,呼吸尚未平復,指尖那細微的顫抖似乎已經停止,但那感覺卻烙印在了神經末梢。
他看著墨云清平靜地整理著自己微亂的衣領,撫平襯衫的褶皺,甚至彎腰,撿起了那根掉落在地的黑色牽引鏈,在手中漫不經心地挽了兩圈。
那份從容,那份置身事外的平靜,與他內心仍在席卷的風暴形成殘忍的對比。
“墨云清,”
沈君璃再次開口,聲音嘶啞,帶著一種劫后余生般的疲憊,以及強行壓抑的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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