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心里也清楚,手里的股份就是個隨時可以爆炸的炸彈。溫時雨握著水杯沒有微垂著視線沒有說話。“周瑾澈。”她悶悶的喊了一聲,手指摩挲著水杯壁。身上套著松垮的藍白條紋病號服,頭發亂糟糟地堆在腦后,臉色白得像張薄紙。瞧著竟有點像被遺棄的小貓,可憐兮兮的。周瑾澈沒再說重話。畢竟她不識好歹也不是這一次了。但故意沒有吱聲,似乎在等她說下去。“周瑾澈。”這一次,聲音比剛才粘膩了很多。像極了在床上酥軟時。周瑾澈喜歡她這么叫。連名帶姓,有著說不出的感覺。“比起現在,我更喜歡十六歲的溫時雨。”溫時雨糯糯的抬起頭:“為什么?”他覺得周瑾澈變化太大了。高中時候拽天拽地的酷蓋boy,這時候怎么變得這么溫柔了?周瑾澈抿著唇不說話。溫時雨想起那天的談判,別過頭。“我都這樣了,你還想著占我便宜。”語氣里帶著點賭氣的委屈,聽著倒讓人心頭發軟。“和我結婚你很吃虧?”溫時雨大腦有幾秒真空,然后吃驚的抬起頭。不確定的重復:“你說什么?”大抵是被她這副如臨大敵的樣子給氣到了,周瑾澈輕笑一聲:“溫時雨,我想跟你結婚。”“你別鬧!”雖然她想借著周瑾澈擺脫宋家,但結婚可不是小事。周瑾澈眼里浮出篤定:“你覺得我像是跟你開玩笑?”男人鋒利的眉眼忽然認真起來。溫時雨不敢多說什么了。“你好好考慮一下,明天早上九點之前給我答復。”說完周瑾澈起身,又恢復了平日里冷冷清清的樣子。仿佛剛才在談論無關緊要的事。可這分明是兩人的大事,她怎么能這么隨便,又面無表情的說出來。坐在床上的女人有些僵硬的靠著床頭。在他走到門口時,忍不住問:“為什么?”“周瑾澈,你為什么要娶我?”冬日初晨的陽光,帶著些許暖意落在男人肩頭。他腳步頓住,側過臉來。那張好看得令人心顫的臉上,竟浮出幾分難得的溫雅。溫時雨望著他,心跳莫名漏了一拍,竟有些恍惚。不可否認,現在的周瑾澈,是她溺水時唯一能抓住的浮木。可她不想就這么稀里糊涂地把自己交出去,放手一搏之前,她必須弄明白他的心意。對著她眼里的困惑,周瑾澈勾了勾唇角,聲音輕得像風拂過湖面:“你相信緣分嗎?”可能是受傷了,她的反應有些慢。過了會兒,他又問:“跟我結婚,委屈你了?”恩,這句話的口氣不太好。看起來耐心好像耗盡了。聽著在怪她不識好歹。溫時雨心里完全不是這個意思。想解釋之際,某人已經轉過身往出走了。背影高大帶著幾分匆忙。這是,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