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長亭耐心告罄,拎著裝有我骨灰的盒子前往地牢,面色不虞的看著他。
“秦玉郞,本王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說,珠兒的尸身在哪?”
哥哥平靜的目光在瞥見那個盒子時到,一下就變了。
“沈長亭,你想干什么?”
沈長亭晃了晃手中的盒子,冷笑:“你不是想帶走秦晚茵嗎?”
“可以,只要你把珠兒的下落告訴本王,本王便將她的骨灰還你,否則”
聽出他語氣里的威脅,哥哥氣急敗壞的跺了跺腳:“我沒有騙你,那個棺材里根本就沒人,我剛把它挖開,你的人就來了,不信你問問他們?!?/p>
沈長亭聞言雙眼危險的瞇了起來,捏著我骨灰的手緊了又緊。
“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p>
他作勢要把盒子扔到地上,哥哥目眥欲裂,猛地甩開侍衛撲過去。
“不要!”
沈長亭被他撞的一個踉蹌,手上驀地一空。
“砰”的一聲,盒子砸到地上滾了幾圈,骨灰嘩嘩撒了一地。
哥哥張了張嘴,眼淚無聲的落了下來。
沈長亭表情也有些錯愕,但很快又恢復平靜,將手背到身后。
沈長亭走后,哥哥瘋了般將我的骨灰一點點收集起來,放到盒子里,嘴里發出“嗬嗬”的痛苦的聲響。
離開地牢后,沈長亭破天荒走到我的院子。
他不是沒有想過,與他在祁山相遇,救了他的人或許真的是秦晚茵。
可珠兒手上有他的玉佩,連他當時為她彈的曲子,摘的什么花都說得出來,怎么可能是假的。
想到這,他的臉冷下來,頭也不回踏出院子。
兩日后,沈長亭才猛然發覺,那個口口聲聲要將我挫骨揚灰,解救姜念珠的道士不見了。
他終于回過味來,命人去查道士的來歷。
可他就像銷聲匿跡了一樣,城中的百姓無一人聽過城里何時有這樣一個道士。
直到一日侍衛在賭坊見到了那個化名“靈虛真人”的假道士王勇。
侍衛將他拎到沈長亭面前,他渾身抖的像篩糠一樣,被侍衛一嚇,什么都招了。
“王爺饒命,小的小的欠了賭坊一筆錢,有人告訴小的只要這么做,便幫小的還上賭債?!?/p>
“小的也是沒有辦法,若再還不上錢,他們便要小的命?!?/p>
“小的也是一時糊涂,求王爺饒命?!?/p>
一抹殺意從沈長亭眼中掠過,他平生最恨別人騙他。
“那人是誰?”
王勇擦了擦額頭滲出的汗珠:“小的也不知道,每次見面她都帶著面具,聽聽聲音應該是個女的,其余小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p>
沈長亭聞言面無表情的揮了揮手,侍衛立刻就要將他拖下去。
王勇猛地想到什么,連滾帶爬的撲到沈長亭腳邊。
“小的可以幫王爺將那人揪出來,只求王爺大發慈悲,饒過小的一條性命?!?/p>
沈長亭“哦”的一聲:“你想怎么幫本王?”
王勇告訴他,那人還有東西抵在他這里,他們約好下次見面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沈長亭沉吟片刻:“你們下次見面是什么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