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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鏢毫不客氣地擰住我的胳膊。
我無力掙扎,痛得近乎失聲。
所有人目光鄙夷看向我。
“這種女的肯定自己活得慘,過來找存在感。”
“眼紅妒忌吧!一看就是當三的料,這種貨色就該出門被車撞死。”
保鏢壓著我往外走,惡毒的咒罵鋪天蓋地涌來,蔣黎卻沒再看我一眼。
身后,林靜嫻笑著說出我愿意,室內爆發出一陣歡呼祝福。
天上飄著細雨,保鏢把我丟到街道上,惡狠狠踹了兩腳。
有好心路人想攔,保鏢斜睨他。
“這女的想當小三,被我們蔣總丟出來了,怎么,你想幫小三?”
路人變了個臉色,目露嫌惡。
“現在的小姑娘,凈想些歪門邪道。”
“真下賤,家門不幸喲!我要是她爸媽死了算了!”
我捂著肚子,眼前一陣發黑。
“我我不是。”
沒有人聽見我的話,所有人都在冷眼旁觀。
雨滴蒙濕了我全身,我躺在污水灘里,昏迷之際,聽到那道熟悉男聲。
“把她送到我公司附近那套公寓,把她手機收起來。”
昏昏沉沉間,我夢見了二十二歲的蔣黎。
那時我和蔣黎兩個窮畢業生留在江城,租著最便宜的單間,以為咬牙熬一熬就會好的。
誰知,一年后我爸突然重病,需要一大筆錢。
我掏空了自己的積蓄,能借的都借了。
蔣黎沒跟我商量,把自己所有錢打給了我爸,也負上了債。
“這是我的家事!我不想要你欠債!我不想影響你”
冬天江城的夜很冷。
我們開不起暖氣,蓋著一張薄棉被,擠在嘎吱嘎吱響的木板床上相擁取暖。
聽見我哽咽的責怪,蔣黎把我抱得更緊了。
“你爸就是我爸,我不可能不管,我心甘情愿這么做。”
“秋秋,會好的,都會好的。”
江城是大城市,蔣黎要留下掙錢,我要回家鄉照顧父母。
他一下班就去跑外賣,我一下班就到餐館兼職服務員。
有次我意外被客人燙傷,手背起了個大泡。
那是蔣黎第一次在我面前哭。
“是我對不起你,讓你吃這么多苦。”
視頻那頭,他哭得滿眼通紅,偷偷給我外賣了燙傷藥。
那晚之后,蔣黎仿佛變成了不知疲倦的機器人。
八點上班,五點下班,跑外賣跑到凌晨三點,七點起床。
他把自己壓到了極致,午飯就吃公司茶水間的免費餅干。
這么苦的日子我們熬了兩年,還清了五十萬。
生活似乎好了起來,蔣黎下定決心告訴我:“秋秋,我要創業,我一定要給你最好的生活。”
可沒這么容易,蔣黎應酬喝到胃出血,都沒有拉來一筆投資。
我不愿看他自輕自賤,瞞著他偷偷聯系了一位學長。
和學長定下賭約后,蔣黎拿到了第一筆創業啟動資金。
他跟我說:“秋秋,再等等我。”
最難的時候我們熬過去了,我壓根不信異地能動搖我們之間的愛。
可我錯了。
我驀地睜開了眼,二十二歲蔣黎的面容變成了二十九歲的陌生模樣。
他嘆了口氣:“你聽我跟你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