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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真正開始收拾行李時,心里竟然沒有太多的不舍。
人是會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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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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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的想法總是不同的。
京都很好,但江城才是家。
如果陸鶴然再細心一些,或許他就會發現。
原本擺在玄關的那個我最喜歡的花瓶已經不見了;
平日里粘人的小貓正纏著紗布懨懨地正在窩里舔毛;
而我的腳踝上有一道很淺的被瓷器割傷的口子。
可他什么都沒注意到,吃了晚餐便進書房處理事情去了。
他明天要去美國核查股權,順便處理幾個私生子。
大概要好一陣才能回來。
這也正好給了我打胎離開的時間。
我巡視了整棟房子一圈,衣柜里大多是一些奢侈品包包和珠寶。
就算是帶回了江城也沒有用處。
就當我要關上衣柜時。
一枚鑲鉆的戒指掉了出來。
是去年拍賣會上,陸鶴然為了氣某位對家的太太特意拍下來送我的。
本來應該是男女同款。
但他把男款扔了。
意思大概是讓我不要自作多情。
我找到原來的絲絨盒子給它裝好,又找出了張明信片,想給這五年寫些什么。
可想來想去,又不知道有什么好寫的。
左右不過一場你情我愿的做戲。
在即將陷進去的邊緣,我甚至有點感謝沈嵐將我拽了出來。
我托著腮,一邊發呆一邊寫,鋼筆在每個句子的停頓處洇出墨點——
「陸鶴然,謝謝你這五年的照顧。」
「我很喜歡京都,這里總是很熱鬧,但是我也時常覺得孤單。」
「我很想家,也很想安定下來。」
「我爸媽年紀大了,離不開我。」
「不要怪我,陸鶴然。」
基本都是想到什么寫什么。
末尾,我留下一句:
「希望你得償所愿,新婚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