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二)
雖然是在全然陌生的地方,視線又被喜帕遮住,寧飴也不生怯,左右這喜房里的六個丫鬟嬤嬤都是她從宮里帶出來的,都聽她的示下。
約半個時辰后,喜房外腳步聲和說話聲漸近,原來是相府的婆子等一行人迎著新郎過來了。
寧飴盯著地面,雙手不自覺地絞著帕子。
一雙云紋靴邁入她的視線,在她身前停下了。
寧飴忽然就生出一股將為人婦的緊張了。其實(shí)她與沈韞只見過寥寥幾面,一只手都能數(shù)過來的。
十四歲之前,于她而言,沈韞這個人僅存在于伴讀小姐們課間的只言片語間。從未想過,十四歲這年春天,她會嫁給沈韞。可見人與人之間的緣分是玄而又玄的。
新娘正神思飄忽的時候,眼前的喜帕被新郎慢慢地挑開了。
屋內(nèi)一下子就安靜下來,眾人的目光都粘在盛裝的新娘身上了。
尤其是相府的婆子?jì)寢尩龋醮我姷玫奂蓊仯云料繗狻⑿南沦潎@不已。
娘喲,在相府伺候幾十年,她們老婆子見的各色美人也不少,可是,淡了,在這位仙女兒似的二少奶奶面前,都寡淡了。可見是一山還有一山高啊。
難怪嘞,連她們這些底下人都瞧出二少爺對這位上心了。往前那許多年,二少爺搭理過哪家姑娘?只有對這位是真真上心了,連喜房里的布置,諸如擺放的花卉、床帳的樣式、被褥的材質(zhì),種種瑣碎,都是少爺親自過目的。
待新郎新娘喝過交杯酒,嬤嬤丫鬟們將床榻上的桂圓、蓮子、紅棗、花生清掃了,領(lǐng)著賞賜,喜滋滋地說著吉祥話退了出去。
熱熱鬧鬧的喜房里靜了下來。
寧飴的心跳得一下比一下快。
沈韞緩緩將她的手握住了。他的掌心溫暖干燥,讓人很舒服。
她的駙馬,出身詩禮名門,恪守禮節(jié),頗具涵養(yǎng),婚前雖與她見過幾面,即便是在兩人獨(dú)處時,也未有半分輕佻孟浪之態(tài)。
夫人。他溫柔地看著她,笑容舒朗。
記憶里沈韞的笑總是含蓄而儒雅。這是寧飴第一次見他笑得這樣開懷,清雋的眉眼在笑,好看的唇角也在笑。
怎么了?她眼底也不自覺染了笑意。
謝謝你。沈韞將嬌小的妻子攬入懷里,把頭埋進(jìn)她的烏發(fā)里,輕嗅發(fā)香。
寧飴忽然感覺耳畔一熱。
原來是沈韞輕輕在她耳垂上舔了一下。
他的吻細(xì)細(xì)密密地拂過她的脖頸、臉頰,爾后輾轉(zhuǎn)到她的唇上。
他身上有股雨后木葉的淡香,很好聞,寧飴被吻得暈暈乎乎之際,只覺滿床滿帳都充盈著這股香。
待她得了說話的機(jī)會,寧飴便脫口而出,夫君身上好似有木葉的清香。
沈韞將她抱起,輕輕放到床榻內(nèi)側(cè),我閑時喜歡搗鼓些草藥,長年如此,身上便沾染了些。夫人若不喜歡,我明日便想辦法將這氣味除去。
寧飴搖頭,輕聲道:不是,我很喜歡。
倏忽間,他的手撫上了她柔軟的胸脯。
寧飴紅了臉,聲如蚊訥,蠟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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