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后的旨意下了，楚懷音被打入天牢。
陸昭明沒去看她。
他不想看。
他怕看見她那張臉，會想起自己做過的事。
他回到冰棺旁邊，坐下來，握著她的手。
“君瑤，朕查清楚了。不是你做的。是朕錯怪了你。”
他低下頭，把臉貼在她手背上，“朕是不是很蠢？”
沒有人回答。
從那以后，他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
不上朝，不吃飯，不睡覺。
他就那么坐著，握著她的手，看著她的臉。
太醫來看過，說他郁結于心，傷了根本。
他不在乎。他什么都不在乎了。
大臣們跪了一殿，求他保重龍體。
他聽不見。
太傅哭著勸他，說天下不能沒有皇帝。
他不想當皇帝了。他只想守著她。
第七七四十九天，他坐在冰棺旁邊，忽然聽見一個聲音。
冷冰冰的，像鐵片子刮過石頭。
“檢測到宿主生命受到威脅。”
他猛地抬起頭。“誰？”
“系統。宿主洛君瑤已返回原世界。宿主生命值即將耗盡，是否啟用追回程序？”
他愣住了。原世界？她從另一個世界來？
他張了張嘴，聲音發抖：“你是說……她沒死？她回去了？”
“是的。宿主洛君瑤已返回原世界。追回程序需消耗宿主剩余壽命。啟用后，宿主可前往原世界尋找宿主洛君瑤，但僅剩三年壽命。是否啟用？”
他沒猶豫。“啟用。”
“宿主確認？”
“確認。”
“追回程序已啟動。宿主將前往原世界，尋找宿主洛君瑤。剩余壽命：三年。”
眼前白光一閃。
他閉上眼，再睜開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張陌生的床上。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墻，窗戶外面是高樓大廈，車水馬龍。
他坐起來，低頭看自己的手。
沒有繭，沒有疤，干干凈凈的。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
外面的一切都很陌生。
他忽然想起她剛來的時候，是不是也這樣？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會，一個人，孤零零的。他握緊拳頭，轉身推開門。
他只有三年。
三年，他要找到她。
不管她在哪里，不管她認不認他。
他欠她的，該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