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阿姨帶到會客室時。
我的心跳得有些快。
隔著玻璃窗,我看到了程濱。
他衣著光鮮,西裝革履,頭發梳得一絲不茍。
臉上帶著那種刻意而為的“慈愛”笑容,就像一個完美的父親。
而這笑容只會讓我覺得諷刺。
也讓我內心警鈴大作。
如果不是我經歷過這一切。
或許我真的會被他蒙騙。
我也會以為他是一個真心悔過的父親。
“大寶,你最近過得好嗎?”
他聲音溫柔,仿佛我們之間從未有過任何隔閡。
他拿起桌上的一個蘋果,作勢要給我削皮。
我只是冷淡地點了點頭。
語氣平平。
“我過得很好。”
我的目光落在他手中的水果籃上。
里面擺滿了各種高檔水果。
這顯然是他為了此次會面精心準備的道具。
程濱的笑容有些僵硬。
他停下了削皮的動作。
將蘋果放回籃子里后,他清了清嗓子。
程濱略顯尷尬地開口。
“大寶啊,你媽媽她……”
他欲言又止,神色復雜。
“她怎么樣了?”
我明知故問,語氣平靜。
內心卻涌起一絲難以言喻的期待。
是一種看好戲的期待。
我倒想看看。
他會如何評價那個曾經與他共枕多年、為他“生兒育女”的女人。
程濱嘆了口氣,臉上的表情很快切換到悲傷模式。
“她被判刑了。因為拐賣兒童和虐待……”
“聽說她在監獄里還瘋了。”
他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幸災樂禍。
但很快就被他用悲傷掩蓋。
他搖了搖頭,仿佛在感到惋惜。
“真是造孽啊!”
“我怎么就娶了這么個女人!”
他開始扮演受害者,控訴我媽媽的“惡行”。
程濱說他這些年被我媽媽蒙蔽。
聲稱自己為了“家庭和睦”忍辱負重。
是為了“兒子”才勉強維持著這段婚姻。
他的話語中充滿了對自己清白和無辜的強調。
卻對我的遭遇只字不提,仿佛我是個無關緊要的旁觀者。
我靜靜地聽著,看著他聲情并茂的表演。
他演得很投入。
眉宇間帶著恰到好處的愁緒,語氣里充滿了無奈。
我的心中只覺得可笑。
他演得越真誠,我就越覺得他虛偽。
“那你今天來找我,是想說什么呢?”
我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的表演。
程濱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他所有的悲情都被我這句話生生打斷。
他身體微微前傾,語氣變得鄭重起來。
“大寶啊,你現在也大了。”
“等你成年了,程家的香火才能傳承下去啊。”
他眼神灼灼地盯著我,仿佛我就是他最后的希望。
“你媽媽雖然不是個東西,但你是我們程家的血脈啊。”
“程家的血脈?”
我冷笑一聲,重復著他的話。
語氣中充滿了不屑。
“說到底不就是想讓我給你當工具嗎?”
“那女人虐待我的時候,你是不在現場嗎?”
“你現在跟我提血脈?”
“你不覺得自己很可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