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生早點相遇好不好?
我在大理的最后三個月,是這十年來最快樂的時光。
陸沉舟推著我看遍了蒼山洱海,吃遍了古城小吃。
他會在櫻花樹下彈吉他給我聽,會半夜爬起來給我煮紅糖水,會在我疼得睡不著的時候,整夜整夜地給我講故事。
我們像一對普通的情侶,仿佛那些仇恨與誤會,從未存在過。
直到那一天,我疼得昏了過去。
醒來時,我已經在醫院。
醫生說我時日無多,讓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陸沉舟握著我的手,一言不發。
“沉舟,我想回家。”
他聲音嘶啞:“我們回家。”
他包了一架飛機,帶我回到了我們的城市。
我媽在機場接我們,哭成了淚人。
“媽。”我笑著說,“別哭了,我們回家包餃子。”
那晚,我們三個人圍在餐桌前,吃了一頓團圓餃子。
陸沉舟笨拙地學著包餃子,弄得滿臉面粉。
我媽一邊笑一邊抹眼淚。
我靠在輪椅上,看著這一幕,覺得這輩子,真值。
十天后,我在睡夢中離世。
很安詳,沒有痛苦,嘴角還帶著笑。
我媽說,我走后,陸沉舟在床邊坐了一整夜,一句話都沒說。
只是握著我的手,一遍遍摩挲我手上的戒指。
那是我最后一天,他偷偷給我戴上的。
他說,雖然不能給我一場婚禮,但至少,要給我名分。
我下葬那天,是個雨天。
陸沉舟穿著一身黑色西裝,抱著一束粉色玫瑰,站在墓前,站了整整一天。
林薇薇也來了。
她撐著傘,走到他身邊。
“沉舟,節哀。”
陸沉舟沒說話。
仿佛外界的一切都進入不了他的耳朵。
他的眼里和心里只有面前合上的墳墓。
蘇晚走后,陸沉舟瘋了似的投入工作。
他把陸氏做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成了商界傳奇。
但他終身未娶。
每年忌日,他都會帶著粉色玫瑰去看她。
他會在她墓前坐一整天,說這一年的喜怒哀樂。
他會在夜深人靜時,拿出她的照片,一遍遍地說:“晚晚,我好想你。”
“對不起,我騙了你。”
“我從來沒有愛上別人,薇薇只是我的朋友。”
他答應她要忘了她,可他做不到。
他也不想做到。
因為,那是他此生唯一愛過的女孩。
那個在梧桐樹下,笑著說要嫁給他的女孩。
那個收了錢,卻獨自承受了所有的女孩。
那個用最后的三個月,陪他走完余生的女孩。
蘇晚,晚晚。
晚來的晚安,晚來的我愛你,晚來的對不起。
如果有來生,你能不能,早點嫁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