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早就死了
我媽媽不同意:“晚晚,你難道忘了十年前——”
我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放心。
然后看向陸沉舟:“但我有條件。婚禮的所有細節,我說了算。另外,我要現金,現在就要。”
陸沉舟冷笑:“還是這么愛錢。”
我笑得眉眼彎彎:“畢竟,我是為了錢可以拋棄你的女人,不是嗎?”
就這樣,我成了陸沉舟婚禮的策劃師。
每天下午兩點,他的邁巴赫準時停在我家樓下。
他親自抱我上車,動作粗暴得像在搬運貨物。
可當他把我放進副駕駛時,又會小心翼翼地替我系好安全帶,仿佛我還是那個易碎的珍寶。
這種矛盾的態度,出現在我們相處的每一刻。
他把我帶到他的公司,安置在他辦公室旁邊的會議室。
落地窗外是整個城市的繁華。
而我,只能癱在輪椅上,像個廢人。
“陸總,這是婚禮的初步方案。”
我把平板遞給他。
“粉色玫瑰,露天草坪,還有你當年最愛的歌。”
他正簽字的手一頓,抬頭看我,眼神復雜:“你還記得?”
我笑了:“當年某人還說過,要用這首歌當我們的婚禮進行曲呢。”
話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會議室里的空氣瞬間降至冰點。
陸沉舟啪地一聲將鋼筆拍在桌上,墨水濺到文件上,暈開一片狼藉。
“蘇晚!”
他咬牙切齒:“你現在提這些,是想惡心我,還是惡心你自己?”
我轉動輪椅,背對著他:“都有吧。”
“陸總,過去的事就別提了,咱們現在,是雇傭關系。”
身后傳來椅子摩擦地面的刺耳聲響,緊接著,我被一股大力從輪椅上拽了起來。
陸沉舟將我抵在落地窗前,雙手撐在我身側,將我困在他和冰冷的玻璃之間。
“雇傭關系?”
他眼眶發紅:“蘇晚,你管這叫雇傭關系?”
他靠得太近。
近到我能看清他眼里的血絲,看清他下巴上泛青的胡茬,看清他眼底深處,那壓抑了十年的痛苦與不甘。
“不然呢?”我反問,“舊情人關系?還是炮友關系?”
“你!”他猛地舉起拳頭,卻砸在了我耳邊的玻璃上。
砰的一聲巨響,玻璃上出現蛛網般的裂紋。
我下意識閉上眼,卻沒有躲。
他的聲音在發抖:“為什么不躲?”
“躲什么?”我睜開眼,平靜地看著他。
“陸沉舟,你恨我,我知道。你想報復我,我也接著。但別弄壞公共設施,要賠的。”
他愣愣地看著我,忽然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
“蘇晚,你真是”
他松開我,踉蹌著后退:“你真是沒有心。”
說完,他摔門而去。
我滑坐在地,看著那扇裂開的玻璃,眼淚無聲滑落。
陸沉舟,我不是沒有心。
我的心,早在十年前,跟著那個未成型的孩子一起,死在了手術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