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掐滅了煙,扔進(jìn)垃圾桶。
他呼吸急促,胸口起伏,那雙漂亮的眼睛此刻滿是被戳穿后的羞憤與猙獰。
“喬寧!你混蛋!”
他終于撕下面具,聲音尖刻,
“是!我就是享受被人需要怎么了?我就是看不慣你現(xiàn)在這副油鹽不進(jìn)的樣子!你以為你是什么好東西?要不是我,你能進(jìn)得了現(xiàn)在的公司?
別想一腳把我踢開!我告訴你,沒門!”
他指著我鼻子,幾乎是吼:
“這個項目,只要我一句話,你就得卷鋪蓋滾蛋!還有你那個好不容易穩(wěn)定下來的爸,信不信我”
“沈硯川!”我厲聲喝斷。我可以忍他的胡攪蠻纏,可以無視他的威脅利誘,但觸及我的家人,這是底線。
我的眼神冷得像刀,一步步走向他,強(qiáng)大的壓迫感讓他下意識后退,直到后背抵住冰冷墻面,退無可退。
“你可以試試。”我盯著他,“動我工作,我最多換個地方從頭再來。但如果你敢碰我爸一根頭發(fā)”
我頓了頓,靠近他的耳邊,用只有我們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句:
“我絕不會讓你好過。”
他瞪大眼,看著我眼中毫不掩飾的狠戾和決絕,那是他從未在我身上見過的神情。
這時,他的手機(jī)響了。
他看一眼屏幕,眼神閃過復(fù)雜,猶豫片刻還是接了。
盡管他壓低了聲音,我還是聽到零星字眼:
“知道了你別過來我能處理”
掛了電話,他低頭,倉促辯解:“是清妍她就是不放心我”
我看著他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他的懦弱與虛張聲勢。
在他心里,選擇梁清妍,并非因為多么深厚的愛,而是對“年少未竟之情”的執(zhí)念,一種“如果當(dāng)初”的不甘。
梁清妍是他平淡婚姻外的一抹亮色,是他證明自己魅力的勛章,是他對抗庸常的幻想載體。
這種選擇,恰恰暴露了他的軟弱與空虛——他無法獨自面對生活的重量,必須抓住點什么,哪怕是飲鴆止渴。
“不必跟我解釋。”我淡淡道,“你的選擇,與我無關(guān)。”
這場鬧劇,讓我對他最后一絲基于回憶的復(fù)雜情感,也徹底消失。
他的那些眼淚,那些不得已,不過是不愛我。也許,他也不真正愛梁清妍。
他最愛的是他自己,是他的感受,他的需求,他的不甘與寂寞。
他似乎被我眼中的憐憫刺痛,猛地站起來:“喬寧!我們那么多年的感情,你難道就沒有一點錯嗎?”
我懶得再與他糾纏,轉(zhuǎn)身拉開會客室的門,對外面略顯尷尬的同事點點頭,徑直回到工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