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空氣安靜得可怕。
沈明珠的手僵在半空中，心中有些失落。
以往這個時候，顧世安總會遞過來一杯溫度適宜的黑咖啡，還有一份早已標注好重點的摘要。
可現在，自己的身邊卻空蕩蕩的，什么都不剩。
就連顧世安的工位，也早已積了一層薄灰，無聲地嘲笑著她的遲鈍，提醒她，那個只要她一回頭就在身后的男人，已經走了許久。
砰！
沈明珠煩躁地將手中的鋼筆砸在桌上，墨水濺滿了卷宗，喃喃道：
「我不信，難道離了你，我的律所就不轉了嗎？」
她賭氣般地拿起手機，打給下屬。
「讓傅銘進來！」
反正只是一些整理資料的瑣事，誰做不是做？
傅銘雖然經驗不足，但好歹也是法學本科畢業，這點小事總該能勝任。
然而，電話那頭傳來的卻是前臺小王戰戰兢兢的聲音。
「沈沈律，傅助理他他不在公司啊。」
沈明珠頓時眉頭一皺，抬手看了一眼腕表。
現在是下午三點。
正是律所最忙碌的時間。
「不在公司？他去哪了？」
「外勤？還是見客戶？」
小王的聲音卻更虛了，支支吾吾半天不敢說話。
「快說！」
沈明珠一聲厲喝。
小王這才實話實說道：
「傅助理在朋友圈發了定位，好像是在城南新開的那家網紅游樂場，說去打卡。」
沈明珠只覺得一股血氣直沖腦門。
全律所都在因為首富的事情加班加點，忙得腳不沾地。
身為她的助理，拿著比普通律師還高好幾倍的薪水，居然在上班時間跑去游樂場？
「簡直胡鬧！」
沈明珠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雖然她心里對傅銘有些失望，但她還是下意識地為他找補。
「算了，你進來。」
「把并購案的資料整理一下，半小時內我要看到風險評估報告。」
一直到時間快結束，小王才抱著一摞文件走了進來，額頭上全是冷汗。
可沈明珠只是掃了一眼，頓時皺起眉頭。
「這就是你做的評估？」
「關鍵數據缺失，引用法條過時，怎么都不注意細節？」
「你是豬腦子嗎？這種東西也敢拿給我看？」
小王立馬蹲在地上慌亂地撿著文件，趕忙解釋道：。
「沈律對不起，我沒想到您的要求這么嚴格。」
「我嚴格？」
沈明珠氣極反笑，指著那堆廢紙。
「這都是最基礎的工作！顧世安在的時候，從來不需要我操心這些！」
「他不僅能做完，還能把相關的案例檢索出來，甚至連談判策略都能給我列出三套備選方案，甚至」
可不等沈明珠說完，她自己卻突然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