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沈明珠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
「你說什么？」
下一刻，她慌亂地打開手機，翻看審批流程。
果不其然，昨天她因為忙著陪傅銘唱歌發朋友圈，就沒看消息的具體內容，以為是什么請假申請，就隨手點了一個「同意」。
沒想到，那居然是顧世安的離職申請。
沈明珠當即質問道：
「顧世安也是律所的創始人之一，他要離職，這么大的事情，為什么不提前通知我，擅自辦完交接手續？」
電話那頭，人事卻有些委屈道：
「沈律，不是前幾天您在客戶群里公開說要開除顧律，我才以為顧律已經提前跟你打過招呼」
「那只是我應付客戶的話！」
「連我的意思都聽不到，要你這個人事干什么吃的？明天你也別來上班了！現在就給我滾蛋！」
下一刻，沈明珠掛斷電話，胸口劇烈起伏，顯然是被氣得不輕。
但她很快調整了表情，轉頭看向我，語氣中帶著一絲討好。
「世安，這這是個誤會。」
「我昨天太忙了，可能手滑點錯了。」
「既然是誤會，那離職就不作數。」
她又擺出那副深情款款的樣子，試圖來拉我的手。
「你難道忘了，當初我答應過你爸媽要照顧你一輩子的，怎么可能真的舍得讓你離開。」
我卻側身避開她的手，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現在想起來照顧我了？
當初把我扔在婚禮現場，跑去陪傅銘的時候，她在哪？
「沈明珠，別演了，我看膩了。」
「你的承諾，比擦屁股的廁紙還要廉價。」
聞言，傅銘卻一副為我著想的樣子，嘆了口氣。
「世安哥，現在是大環境不好，年底了工作多難找啊。你都快三十了，離開明珠姐姐，你還能去哪？」
「難道要去那種不知名的小律所打雜，給人端茶倒水嗎？」
沈明珠也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整理了一下衣領。
「阿銘說得對。」
「顧世安，在這個圈子里，沒有我的推薦信，哪家律所敢收你？」
「只要我放一句話出去，你在江城就是寸步難行！到時候你再來求我，可就是兩碼事了。」
我卻有些想笑。
直到現在，沈明珠還篤定了我是離不開她的菟絲花。
我剛要開口，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
我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直接接起，并且按下了免提。
下一刻，一道純正的倫敦腔帶著掩飾不住的熱情，從聽筒里傳了出來。
「顧，我是艾琳娜，你的入職手續已經批了！年薪按照你的要求，定在了三百萬英鎊，外加律所分紅！你隨時可以飛來倫敦，我們整個團隊都迫不及待想見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