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啊?”
“她臉都白了你們沒看到嗎。”
護士支支吾吾的開口:“這位先生,病人賬戶里的預存費用已經扣光了,而且剛才有人凍結了扣費通道。按照規定,沒錢不能做手術。”
沒錢了?
“那你為什么不給我打電話?為什么?”
來不及問情況,我哆哆嗦嗦地掏出自己的銀行卡塞給護士。
“這里面有三千萬,這里面有錢,趕快給我媽媽做手術,快啊。”
可去繳費的護士很快跑回來,把卡退了回來。
“先生,這張卡被凍結了,里面顯示余額不可用。”
怎么可能?
我腦袋“轟”的一聲。
復婚以來,顧清夏給我的“罰款”都在這里,怎么會沒錢?
“叮”的一聲,手機彈出消息。
顧清夏發來的:
【沈時嶼,剛才給哲遠買了輛跑車,手下人不小心劃了你那張副卡里的錢。】
【抱歉,晚一點給你雙倍補上。】
我手抖得拿不住手機。
眼看母親的呼吸越來越微弱,我只覺得五臟六腑被扎了個粉碎。
目光飄忽間看見手腕上的手表,我又生出最后的希望。
“這是我女兒給我買的表,限量款,最少也值幾十萬,你們先做手術,我馬上就去賣了行嗎?”
這是蘇哲遠還沒回國的時候,女兒用壓歲錢給我買的表。
哪怕離婚時那么難,我都沒舍得賣。
可另一個識貨的護士卻一臉同情,指了指我的手表:
“那個……先生,這個應該是假的吧?你看那個表鏈都掉色了。”
順著她的目光,我看到表鏈的金邊被磨損,露出下面的鐵。
手機里彈出女兒的語音消息。
“爸爸對不起哦,蘇叔叔說你的表好看,我就把真表送給他啦。”
“反正你也分不清真假,這個高仿的你就湊合用吧,千萬不要介意啊。”
金表滑落掉在地上。
我渾身的力氣被瞬間抽干。
我就眼睜睜看著我媽的臉被蓋上了白布,卻連一滴眼淚都流不出來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顧清夏的電話打來,語氣輕松:
“錢已經給了你五倍,別生氣了,晚上是女兒生日,你也來,別讓大家等急了。”
我麻木地接通:“好。”
掛斷電話后,我看著卡里解凍后顯示的兩億五千萬余額。
心里沒有任何波動。
我撥通了那個曾經威脅我的娛樂記者的電話。
“我這里有一個兩億五千萬的大熱搜,你有興趣合作嗎?”
晚宴上,蘇哲遠穿著限量款西裝,想要和女兒說些什么。
女兒卻甩開他的手,不安分地左顧右盼。
“爸爸呢,怎么還不來?”
顧清夏焦急地踱步,不耐煩地看表。
“人怎么還不到?還在鬧脾氣?”
下一秒,宴會廳的大屏幕突然亮起。
顧清夏看到屏幕內容的一瞬間,徹底變了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