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二點。
大廈的玻璃門終于緩緩打開。
一群黑衣保鏢率先走了出來,分列兩側。
特助撐著一把巨大的黑傘,恭敬地站在門邊。
我穿著一身挺括的黑色風衣,緩步走了出來。
皮鞋踩在積水上,濺起細微的水花。
陸明塵看到我,灰暗的眼睛里猛地迸發出一絲亮光。
他掙扎著朝我爬過來。
“沈婷沈婷你終于肯見我了”
他伸出滿是泥水的手,想要觸碰我的褲管。
我微微后退了半步。
避開了他的觸碰。
眼神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陸明塵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抬起頭,雨水和淚水糊滿了那張曾經精致高傲的臉。
“沈婷,我真的知道錯了。”
“沈瑤她騙了我,她從始至終都在利用我。”
“只有你是真心對我的”
他哭得撕心裂肺,毫無尊嚴可言。
“求求你原諒我好不好?”
“看在我們三年夫妻的情分上,你幫幫陸家吧。”
“只要你肯救陸家,我愿意給你做牛做馬,我什么都愿意做!”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看著這個曾經把我的一顆真心踩在腳下摩擦的男人。
現在像一條喪家之犬一樣匍匐在我腳下。
我的心里沒有一絲報復的快感。
只有無盡的厭惡和悲哀。
“情分?”
我咀嚼著這兩個字,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陸明塵,你跟我談情分?”
“當年你在聯姻紙條上看到我的名字時,你心里在想什么?”
“你結婚那天晚上對我說的那句‘只愛你這個人’,又是為了惡心誰?”
陸明塵拼命搖頭,泣不成聲。
“不是的我當時是被沈瑤蒙蔽了”
我冷冷地打斷他。
“你不是被蒙蔽,你只是骨子里就趨炎附勢。”
“你享受著我為你提供的一切資源和保護。”
“卻在心里鄙視我的偽裝,把我的付出當成理所當然。”
我蹲下身,平視著他的眼睛。
“你胃疼的時候,我熬了三個小時的湯。”
“你卻倒在沈瑤懷里,說看到我就覺得惡心。”
“陸明塵,那個時候,我們的情分就死絕了。”
陸明塵的瞳孔劇烈收縮。
他終于明白,我什么都知道了。
他連最后一點狡辯的余地都沒有了。
“沈婷”
他絕望地呼喚著我的名字。
我站起身,接過特助手里的黑傘。
“收起你那套廉價的眼淚吧。”
“這世界上不是所有的對不起,都能換來沒關系。”
我轉過身,背對著他。
“帶著你的愚蠢和悔恨,滾出我的視線。”
“別再弄臟我大樓門前的地磚。”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走向停在路邊的邁巴赫。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我聽到身后傳來陸明塵絕望的慘叫。
他再次吐出一口鮮血,徹底昏死在雨水中。
我沒有回頭。
車子平穩地駛入雨夜,將那個曾經我深愛過的男人,永遠留在了過去的泥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