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xiàn)在在山這邊,我想找個安靜的地方把這些錄下來。如果我出了什么事,你一定要……”
錄音到這里,突然中斷了。
像是被什么東西打斷了。
最后的半秒里,隱約能聽到一聲短促的驚叫。
然后就什么都沒有了。
我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眼淚流了滿臉。
晚晴。
她發(fā)現(xiàn)了顧延深的秘密。
她想告訴我。
她想保護我。
而顧延深。
他發(fā)現(xiàn)晚晴在跟蹤他。
他跟蹤了晚晴。
在那個山坡上。
他殺了她。
因為她知道了太多。
因為她要把真相告訴我。
所以她必須死。
我坐在那間小辦公室里,渾身都在發(fā)抖。
恨。
滔天的恨。
顧延深。
你殺了我最好的朋友。
你殺了全世界對我最好的人。
而你每天還能若無其事地坐在我對面吃飯,笑著跟我說晚安。
你甚至還在吃蛋糕的時候問我。
“周明遠是誰?”
你是從她手機里看到的對不對。
你看到了我們的聊天記錄,看到了周明遠這個名字,但你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所以你拿來試探我。
好啊。
你不是想知道周明遠是誰嗎?
我會告訴你。
從大理回來的飛機上,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
要不要直接報警?
錄音在手里。
住宿記錄在手里。
監(jiān)控畫面也拍了照片。
但我冷靜下來一想。
這些能讓顧延深定罪嗎?
錄音只能證明晚晴發(fā)現(xiàn)了顧延深賭博的事實,以及她感覺被跟蹤。
住宿記錄只能證明他們在同一家客棧住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