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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像往常一樣出門買菜。
但我沒有去菜市場,而是直接走向了地鐵站。
我花了一天的時間,跑了好幾個地方。
我先去了銀行,掛失了我和張嵐的退休金卡。
銀行職員告訴我,新卡辦下來需要一周時間,會郵寄到我的身份證地址。
我知道,身份證地址就是被他們賣掉的那套房子。
新卡寄到那里,只會被退回。
但這不重要,我只是需要先凍結(jié)賬戶,切斷他們的財路。
然后,我去了法律援助中心。
一位姓王的律師接待了我。
我把我的遭遇,連同手機里的錄音,原原本本地告訴了他。
王律師聽完,臉色無比凝重。
他拍著我的肩膀說:“老人家,您放心。從法律上講,您女兒在您不知情的情況下,利用欺騙手段獲得的委托公證,是可以申請撤銷的。房產(chǎn)交易雖然已經(jīng)完成,但我們可以起訴他們,追討房款。他們這種行為,已經(jīng)涉嫌構(gòu)成侵占罪和詐騙罪了。”
聽到“罪”這個字,我的心還是揪了一下。
那畢竟是我的女兒。
“王律師,我……我不想讓她坐牢。”我艱難地開口,“我只想拿回我的錢,和老伴安安穩(wěn)穩(wěn)地過日子。”
王律師點點頭:“我明白您的心情。我們可以先發(fā)律師函,要求他們歸還財產(chǎn)。如果他們拒不歸還,我們再提起訴訟。另外,關(guān)于您老伴的贍養(yǎng)和醫(yī)療問題,他們也負(fù)有不可推卸的責(zé)任。您手里的錄音,是非常有利的證據(jù)。”
從律師事務(wù)所出來,我感覺心里一塊大石落了地。
天色已晚,我坐上回家的公交車,看著窗外城市的霓虹,第一次覺得,這座城市或許還有我們的容身之處。
我回到家時,已經(jīng)晚上八點多了。
一開門,就看到陳浩和林靜黑著臉坐在沙發(fā)上。
“爸,您去哪兒了?錢呢?”陳浩的語氣充滿了質(zhì)問。
“我……”我正想找個借口,陳浩的母親從廚房里端著一鍋湯走出來,陰陽怪氣地說道:“哎喲,親家可算是回來了。我還以為你拿著錢跑了呢。怎么樣,三萬塊到手了嗎?”
我心里一沉。
他們根本沒相信我,早上派親家母跟蹤我了?
不,不對。如果她跟蹤我,就會發(fā)現(xiàn)我去了銀行和律所。
我故作鎮(zhèn)定:“我那戰(zhàn)友……今天正好不在家,他兒子說他明天才回來。我明天再去一趟。”
“是嗎?”陳浩冷笑一聲,從茶幾上拿起幾張紙,摔在我面前,“爸,您是不是覺得我們都是傻子?這是我們今天去銀行拉的流水!您跟媽的退休金卡,從上個月開始,就一分錢都沒取過!家里的開銷全是我們出的!您哪兒來的錢買菜?您是不是把錢藏起來了?”
我看著那幾張銀行流水單,心里反而松了口氣。
幸好,他們只是查了流水,沒有發(fā)現(xiàn)我掛失了卡。
“我……”我一時語塞。
“爸!您太過分了!”林靜站了起來,滿臉失望地看著我,“我們現(xiàn)在這么困難,您居然還藏著私房錢騙我們!您心里到底還有沒有這個家?有沒有濤濤這個外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