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我懷孕后,我們再也沒有睡過一張床。
他說,他自己睡得晚,怕打擾到我休息。
然而霍明舟每天都要去接下夜班的喬依,陪她在外面吃點宵夜,再送回小區,他回家就是凌晨兩三點了。
實際上,他們回家還要聯系。
有次我五點起來上廁所,看見客房的燈還是亮的,打字聲和輕笑從里面傳出來。
放以前,我真的會進去問問,他們在聊些什么。
這世界上真的有這么多話題可聊嗎?
如果有,那為什么霍明舟面對我時,就跟個啞巴似的。
可現在都不重要了。
手機屏幕亮起,是外派的協議事項。
我按下確認,回到房間睡覺。
2
我是被霍明舟打電話的聲音吵醒的。
他在廚房,一邊照著網上的教程做孕婦養胎餐,一邊給那頭失眠的喬依唱歌哄睡。
真是個大忙人。
霍明舟見我過來,這才掛了電話。
“溫水在桌上。”
我沒理他。
坐到餐桌旁,終于安靜了,這才打起了小盹。
“醒醒,吃早餐了。”
霍明舟把餐盤整齊擺好。
我正要喝粥時,他伸手,拍掉了我的勺子。
“等等,我拍個照。”
咔嚓一聲,他戳戳屏幕,給喬依發過去。
這才把勺子重新塞進我手里,“吃吧。”
我忽然沒了胃口。
靠著椅背,問:“拍給她干嘛?”
“她想看。”霍明舟說。
“小女孩嘛,對什么都新奇,連我給你買的睡衣都要問上一嘴。”
“然后你又拍給她了。”我說。
霍明舟愣了一下,許是,瞧出了我的心情不佳。
便沒有接話。
“我看見了,你去她家里玩拍的照片,她穿著我的同款睡衣。”
是個露膚度比較高的蕾絲小吊帶。
照片里女孩大大咧咧挽著男人的臂彎,稍低頭,便能瞧見無限春光。
這樣的事情還不止一件。
喬依就像是要把我比下去似的。
要跟我燙一樣的大波浪。
用同樣色號的口紅。
就連我跟霍明舟出去旅游,在景區做的漆扇,她也想做個一模一樣的出來。
當然不可能。
于是在女孩的撒嬌中,霍明舟調換了我們的扇子。
那柄扇底由我親手刻下結婚周年日的扇子就這樣進了別人的家。
“我不喜歡這樣。”我說。
“不至于,”霍明舟一臉無所謂,“別這么小氣。”
“她夸你設計做的好,說你是她的偶像,追求同款有什么不對嗎?”
我沒了話說。
我想,我應該要生氣的,應該像從前那樣,跟霍明舟鬧,跟他吵到不可開交。
可心里好像成了一潭死水。
任由風刮過,都蕩不起絲毫漣漪了。
“嗯,你說得對。”我點頭。
3
外派前,恰好趕上公司舉辦活動。
負責人在群里發了要求。
我掃了一眼,頓時不想去了,推辭的消息還沒發出,他倒先我,說這是給我準備的餞別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