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我坐在昏暗的客廳里,電腦屏幕的冷光映在臉上,慘白如紙。
手里攥著那張從教練車上偷拆下來的行車記錄儀存儲卡。
這是我花了三千塊,特意給周遠裝的“高清帶降噪”款。
當初是為了他的安全,現在成了他出軌的鐵證。
我點開半年前的一個深夜。
畫面里,車停在護城河邊,路燈昏暗。
周遠的聲音在狹窄的空間里顯得格外清晰,帶著一絲疲憊和厭惡:
“她最近查賬查得緊,我只能先給你買個入門款的lv,等這批學員結業了,我再給你補個大的。”
林嬌嬌嬌滴滴的聲音響起:
“沈姐姐也太摳了,你堂堂一個老板,買個包都要看她臉色?”
周遠冷笑一聲:
“老板?我就是個給她打工的。當初要不是為了拿她那筆錢開駕校,我至于對著那張死魚臉演三年嗎?”
原來,那些半夜遞過來的溫水,那些下雨天撐起的雨傘,
全是他為了“融資”而進行的表演。
我強忍著劇痛往下翻。
越看,心越涼。
情人節,他說駕校有安全檢查,其實是帶林嬌嬌去了隔壁市的海景酒店。
我的手機銀行記錄顯示,那天他刷了三千八,備注是“購買教練器材”。
我的生日,他說要陪大客戶應酬,其實是陪林嬌嬌去高空餐廳慶生。
他送林嬌嬌的那條項鏈,刷的是我的信用卡分期。
每一個文件夾,都是一份凌遲我的罪狀。
我為了省錢,連件新衣服都不舍得買。
他卻拿著我的血汗錢,給別的女人制造浪漫。
就在這時,手機屏幕亮了。
一個陌生號請求添加好友,頭像是林嬌嬌那張清純的臉。
通過后,對方沒有任何廢話,直接甩過來一段六秒的短視頻。
我鬼使神差地點擊了播放。
畫面劇烈搖晃,鏡頭對著教練車的后座。
周遠赤裸著上身,脊背上布滿了曖昧的抓痕。
他那雙平日里握方向盤的手,此刻正瘋狂地索取,
無名指上的訂婚鉆戒在昏暗中折射出刺眼的光。
林嬌嬌挑釁的聲音從聽筒傳出:
“周哥哥,沈姐姐要是知道你車技這么好,會不會也想來試試?”
周遠粗重的喘息聲緊隨其后:
“別提那個木頭,她連親個嘴都要臉紅,哪有你帶勁”
視頻戛然而止。
我的手腳瞬間冰涼,全身止不住的發抖。
我們在一起三年,周遠一直立著“保守、純潔”的人設。
他說要把最美好的東西留到新婚之夜。
我為此感動得一塌糊涂,覺得他簡直是世間少有的正人君子。
可視頻里那個眼神渾濁、動作下流的男人,竟讓我感到如此陌生。
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我沖進衛生間,對著馬桶撕心裂肺地干嘔起來。
吐到最后,滿嘴都是膽汁的苦味。
我想起他每天回家后還要親親我的額頭,說“沈清,你是我見過最干凈的女孩”。
現在看來,那句話簡直是這世上最惡毒的詛咒。
我撐著洗手臺站起來,看著鏡子里那個眼眶通紅、滿臉淚痕的自己。
沈清,你真蠢。
你把垃圾當寶貝,守了整整一千個日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