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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站了多久。

他什么也沒說,只是把自己的外套遞給了我。

因為我的裙子被秦嫵潑了紅酒,濕了一大片。

第三次,是去年。

我被父母趕出家門,一個人在街頭淋雨。

他的車停在我旁邊,對我說了一句話:“沈小姐,人不該為不值得的人淋雨?!?/p>

然后,他就走了。

這三次見面。

沒有寒暄,沒有交集,甚至連完整的對話都沒有。

那,他剛剛為什么會說,總算等到我想通了?

我終于還是忍不住。

“你說你等了我九年,為什么?”

我盯著他的眼睛。

他目光灼灼,盯著我看了許久。

“因為,九年前傅景淮和秦嫵領證的那天,我也在民政局?!?/p>

我一愣。

“我去辦公證,恰好看到他們領證。”

裴衍之語氣淡淡。

這次輪到我沉默了,原來他什么都知道。

“從那天起,我就開始關注你。”

裴衍之繼續說道。

“第一年,你擲了哭杯,在神龕前哭了半個小時,那時還有人安慰你?!?/p>

“可第二年第三年,你連續擲出了哭杯,沈家的人開始對你冷眼相待,甚至你母親在一次擲杯結束后,還當眾扇了你一巴掌。”

“再后來,你每年都跪在那里,磕頭上香,擲杯,接著又是失敗?!?/p>

他頓了頓。

“我見過很多執著的人?!?/p>

“但我從沒見過一個人,能為一個不值得的人,執著到這種程度?!?/p>

“所以,我在等你自己想明白,再親手接住你?!?/p>

我看著他,心里有種莫名的感覺。

但我知道那不是感動。

畢竟,在被傅景淮消耗了八年的時間,我很難再產生感動的情緒。

“所以你今天出現在祈神堂,并不是巧合?”

我抬眼。

他微微一笑。

“我每年都在,只是會坐在最后一排,你也從來沒有注意到過。”

我仔細回憶了一下。

好像,確實。

每年祈神會,我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那對筊杯上,在傅景淮身上,或是在那些嘲笑我的人身上。

我從來沒有往最后一排看過一眼。

“那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會在姻緣簿上寫你的名字?”

這是我最大的疑問。

因為直到今天之前,我自己都不確定會寫誰。

裴衍之沉默了兩秒。

然后說了一句讓我意外的話。

“我不知道,我只是每年都做好了準備?!?/p>

他搖搖頭。

“如果你寫的是我,我就站出來。”

“如果你寫的不是我,那我就明年再來。”

他忽然對上了我的眼睛。

我這才第一次認真地看著這個男人。

他很帥,不是傅景淮那種溫潤的帥,是大大方方,氣勢外放的帥。

許久,我緩緩開口。

“我不會因為感動就愛上一個人?!蔽叶⒅难劬?,“我今天謝你的名字,只是以為內,你是傅景淮最忌憚的人?!?/p>

“嫁給你,是我唯一能想到對他的報復。”

“如果你覺得被我利用了,現在反悔還來得及?!?/p>

我把丑話說在了前頭。

裴衍之聽完卻笑了。

“你覺得我等了你九年,就是為了聽你說一句,你愛我?”

“我只是希望你能決定,今后,你不會再為了不值得的人下跪。”

“至于其他的來日方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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