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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神堂的風波,一夜間傳遍了全城。
傅景淮弄虛作假,欺騙神明的丑聞,成了每個人茶余飯后的談資。
以至于傅家族老當天就召開了緊急會議。
“傅景淮在筊杯上做手腳,褻瀆神明,欺騙族人,敗壞家風。”
“故,剝奪其繼承家族之權利!”
要知道那四條罪名,隨便一條都夠他喝一壺的。
更何況現在是四條疊在一起。
只是剝奪繼承權,已經是莫大的仁慈。
聽人說,會議上傅家老太爺,當場就砸了拐杖。
“我傅家百年基業,差點毀在你手里!”
“從今天起,你不配姓傅!”
消息傳出來的時候,我正翻看裴衍之送來的一份文件。
是關于傅景淮和秦嫵的。
“他們的婚姻關系,其實三年前就可以結束了。”
裴衍之坐在對面,給我倒了一杯茶。
“當初的約定確實是九年,但秦嫵的孩子滿三歲就已經可以上戶口,根本不需要等九年。”
“那為什么”
“因為秦嫵不肯離。”
裴衍之淡淡說道。
“她拿孩子做要挾,一拖再拖,而傅景淮又心軟,不忍對她太絕。”
“說到底,他只是不想為了娶你,而去委屈秦嫵。”
“他理所應當地認為,秦嫵到時會自愿離開,而你,會毫無怨言地等到最后,他兩邊都不得罪。”
我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么表情。
但一定很難看。
傅景淮完全將我當成了他的附屬品,他從沒將我當成一個獨立的人來看待。
在他眼里,我永遠都是那個,除了他誰都不嫁的沈洛笙。
“還有一件事。”
裴衍之再次開口,他翻開文件的最后一頁。
“秦嫵在國外這些年,以傅景淮的名義開了三家空殼公司,還洗了不少錢。”
“其中有一筆資金的去向,很有意思。”
他指了指銀行流水。
“這筆錢,打給了你父親。”
我瞳孔驟縮。
“什么?”
“兩年前,你父親突然登報和你斷絕關系,你以為是因為你連年擲出哭杯,讓沈家蒙羞?”
他緩緩開口,“但真正的原因,是秦嫵除了一筆錢,買通了你父親。”
我的心還是死了。
“你是沈家獨女,如果你的父母一直站在你身后,就算擲不出圣杯,你也有退路,也有底氣。”
“可一旦你被家族拋棄,你就只剩下傅景淮這一根救命稻草。”
“你越孤立無援,就越不可能離開他。”
“這樣她才能安心地留在傅景淮身邊,一拖再拖,把九年約定變成一輩子。”
我閉上眼睛,腦海里浮現出兩年前的那個雨夜。
父親把登報聲明拍在我面前。
母親站在樓梯上,別著臉去不看我。
我跪在客廳里把頭都磕破了,哭著求他們再給我一次機會。
可父親當時只說:“沈家沒有你這樣的女兒。”
我以為是自己讓他們蒙羞。
結果現在我才知道,原來是有人花錢買走了我的家。
“這份資料,你可以自己決定怎么處理。”
裴衍之將文件推到我面前。
“要曝光,要追究,或者要當面質問你父親,我都可以安排。”
“但如果你想算了”
“我不想。”
我睜開眼看著文件,語氣平靜。
“裴衍之,幫我約我父親。”
“有些話,我要當面跟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