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是什么樣的?以前的我給你們洗襪子,撿糞便,當沙包。以前的我被你們冤枉了還跪著道歉。以前的我跪在思過崖凍得發抖,沒有一個人來看我。”
我看著三師兄的眼睛。
“你們喜歡以前的我,是因為以前的我好欺負。現在的我不那么好欺負了,所以你們說我變了。”
三師兄的嘴唇在抖,但他沒有反駁。
大師兄走過來,站在三師兄旁邊。
他的頭發亂糟糟的,衣服皺巴巴的,眼眶下面有青黑的陰影。
“晚寧,我們知道對不起你。但你也不用這樣陰陽怪氣地來看我們的笑話。”
我站起來,走到結界前面,離大師兄只有一步的距離。
“大師兄,你們別這樣惡狠狠地看著我。把責任全推給你們的,可不是我。”
大師兄的眼神變了。
“是你們親愛的小師妹宋婉兒。那天在師尊面前,她說了什么你們忘了?她說她勸過你們,說這樣對師姐不公平。她說她不想要我的靈根,是你們非要給她的。”
三師兄的拳頭又握緊了。
“你們替她扛了天戒,修為被削了一半。她在山下吃得好睡得好,連一句謝謝都沒有跟你們說過。你們在這里受苦,她在外面連一次都沒有來看過你們。”
大師兄的臉瞬間慘白。
我退了回去,重新坐在石頭上。
阿丑把頭拱到我懷里,我抱著它。
“我只是來告訴你們一聲,你們拼命護著的人,不值得你們這樣護。”
我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帶著阿丑走了。
身后沒有人說話。
沒幾天,小師妹來找我了。
她站在我住處門口,瘦了一大圈,衣服掛在身上空蕩蕩的。
“師姐,你告訴我,我腦子里的那個聲音,是不是你搞的鬼?”
她的聲音沙啞到幾乎聽不出來是她自己的。
我放下手里的茶杯,擦干手,看著她的眼睛。
“是又如何?”
她的臉扭曲了。
她抬起手,靈力在她掌心凝聚,光芒很弱。
“我要殺了你。”
我拍了拍手:“那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阿丑一瞬間沖過來,擋在我面前,沖著宋婉兒齜牙。
它的身體從拳頭大小膨脹到牛犢大,宋婉兒的手一下垂下來了。
靈力瞬間散了。
她被震得跪在地上。
“師姐,求求你,把那個東西拿走。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我每天晚上都睡不著,一閉眼它就說話。它讓我做好多事,我不做它就電我,電得我渾身發抖。”
她的眼淚掉在地上。
我蹲下來,跟她平視。
“你以前每次陷害我的時候,我也求你替我解釋清白。可是你幫我了嗎?”
宋婉兒的哭聲卡在喉嚨里。
“你推我下臺階的時候,我求你幫我作證,你作了嗎?”
“你偷大師兄丹藥塞進我房間的時候,我求你告訴師兄真相,你說了嗎?”
“你假裝被我推下懸崖的時候,我跪在地上求你替我說句話,你趴在師兄懷里哭,看都沒有看我一眼。”
我的聲音很平靜。
“我求了你多少次,你還記得嗎?十次?二十次?我記不清了,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