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臉上的嫌惡不加掩飾。
沈長亭面無表情的看著這一幕,不知在想什么。
哥哥一直密切關注著王府的一舉一動,聽說他竟要將我挫骨揚灰,想也沒想沖過來。
他沒了舌頭,被攔在府外聲嘶力竭,含糊不清的吶喊。
“沈長亭草芥人命,逼死發妻,天理不容。”
“沈長亭,還我妹妹命來。”
沈長亭聽到動靜,不耐煩的斜了侍衛一眼。
立刻有人將哥哥拖到角落,拳腳相向。
我拼命抱著哥哥,求他們住手,卻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的拳腳不斷落在哥哥身上。
直到哥哥沒了動靜,他們才罵罵咧咧的收手。
我的淚水早已流干。
過了不知道多久,哥哥掙扎著爬起來,憤憤的看了一眼王府,轉身離去。
法事進行了一天一夜,直到道士將一支火把遞到沈長亭手中。
“王爺,時辰到了。”
沈長亭接過火把,目光沉沉的盯了我半響。
“秦晚茵,要怪就怪你壞事做盡,落得如此下場都是你咎由自取。”
聞言我沒忍住笑了一聲,淚水卻大顆大顆的從眼角滑落。
我是錯了。
我最大的錯誤就是愛上了他,可我爹娘和哥哥做錯了什么,他為什么連他們都不肯放過。
想到這,一股滔天的恨意涌了上來。
沈長亭面無表情的將火把扔到柴堆上,“欻”的一聲,無情的焰火叫囂著將我吞沒。
我平靜的看著這一幕,仿佛躺在那里被點燃的人不是我一樣。
就在這時,一個侍衛突然跑進來。
“王爺,不好了。”
“秦公子挖了姜姑娘的墳,尸體尸體不見了。”
“你說什么?”
沈長亭猛地揪住那人領子:“什么叫尸體不見了,你給本王說清楚。”
侍衛苦著臉:“小的小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總之您去看看就明白了。”
沈長亭一聽猛地甩開他,等他騎著馬匆匆趕到,哥哥已經被侍衛控制住。
姜念珠的棺槨里空無一物,陪葬品也都不見了。
沈長亭見狀怒不可遏的走到哥哥面前:“說,你把珠兒弄到哪去了?”
哥哥聞言哈哈笑了起來,形容瘋顛的指著空空蕩蕩的棺槨。
“沈長亭,我早就說過她是個騙子,里面根本就沒人,這一切都是她的陰謀,你被她給騙了。”
沈長亭黑著臉,以為他不肯交出姜念珠,拳頭捏得嘎嘎作響。
“敬酒不吃吃罰酒。”
“給本王打,打到他說為止。”
哥哥舊傷未愈,被他們摁在地上打得口吐鮮血,他卻仿若沒有知覺,一邊笑一邊落淚:“沈長亭,你就是個笑話,被一個女人耍得團團轉,還害死自己的心愛之人,我瞧不起你”
看著這一幕,我急得拼命掉眼淚。
眼看哥哥暈了過去,沈長亭攥著拳頭,語氣冷的像淬了冰。
“把他給本王關起來,嚴刑拷打。”
“府里的人有一個算一個,都給本王出去找,哪怕掘地三尺,也要把珠兒給本王找回來。”
侍衛應了一聲。
可一連數日,他們翻遍哥哥所有可能藏尸的地方,均一無所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