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學術圈,不清不楚的事也多了去了。
為何獨獨我,偏偏這么固執。
她盯著我,似乎在判斷我話的真假。
見我不為所動,她有點慌了。
“阿奕,你你真的不愛我了?”
我點點頭。
“是的,你不也是么?”
“我不是!我愛你,我一直心中有你!”
我忍不住笑了。
“好,那我要求你為了我,留在中國,你肯嗎?”
她愣住了。
“你一直拿愛來綁架我,讓我犧牲。如今我讓你犧牲一回,你肯嗎?”
她緊緊抿著嘴,好久才開口。
“可時川一個人”
“他愛你嗎?他肯為了你,一起回國嗎?”
姚思凝沉默了。
她沒信心,秦時川肯為她犧牲。
五年前,秦時川來找她。
“我想去劍橋學習,可惜,我是第二名。”
當時她嘗試勸他。
“劍橋那么遠,你去的話,我們就見不著面了,讓周奕去也好。”
可是秦時川卻不干,一臉的難受。
“可我真的好喜歡那,不去的話,我會終生遺憾的。”
她架不住他的哀求。
所以,她尋了急性闌尾炎的理由,把我強留了下來。
如今,她要是去問他。
“時川,你愿意跟我一起回中國嗎?”
他肯定不肯。
畢竟,他本身就有一半的鷹國血統,而他特別滿意目前的工作。
我看著她為難的表情,恍然笑了笑。
“看,他不肯為你犧牲,你不肯為我犧牲,結果你卻用愛的名義來讓我犧牲,你哪里來的底氣?”
姚思凝低下了頭,一臉羞愧。
她一直樂于接受我的付出,早就把一切當成了理所應當。
原來,我是有意見的。
原來,我的心是會傷的。
我盯著她,忍不住問了心中的一句話。
“你這次回國,去祭拜過你的爺爺奶奶嗎?”
她愣住了。
“你還記得他們的墳在哪嗎?”
她張了張嘴,說不出來。
“姚思凝,你不記得了,你連你的根在哪都忘了。”
她的臉色越來越白,腳步踉蹌,身形搖搖欲墜。
是什么時候開始,她連這點都忘記了。
突然,她的手機響了。
她看了一眼,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
秦時川的聲音很輕很柔。
“思凝,我肚子又疼了你能不能快點回來?”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手機。
“你回去吧,他需要你。”
“阿奕,我”
“去吧,記得簽字。”
她站在那里,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轉身。
走了幾步,她又回過頭來。
“阿奕,等我處理好那邊的事,我就回來找你。”
我沒有說話。
但我知道,她不會回來了。
她的心,變了。
她的腳,自然也歪了。
哪里還記得方向。
果然,三個月過去。
她的電話越來越少。
從每天一個,到每周一個,到后來一個月都沒有一個。
我知道,秦時川把她所有的精力都占滿了。
他今天頭疼,明天胃疼,后天心情不好,大后天又有什么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