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燃說這家小旅館就是他開的,是他養父母留給他的財產,去年他養父母就因病去世了,現在就剩下他一個人。
臨終前李燃的養父母把他的身世告訴了他,讓他知道自己是被遺棄的,還給了他程闖的住址,以免他無親無故沒有依靠,讓他有事好和程闖商量商量。
李燃費了不少功夫,終于在市里找到了程闖,并且揭開了程闖可悲的身世,而這個身世還要從和馬背上一起逃出來的那個人身上說起。
李燃忍著心痛為那個人放了熱水,找了干凈衣服,為她清理傷口,足足花了兩個多小時,才從那團黑乎乎的東西中“分離”出一個人形。
臭味消失了,臟亂也被洗凈了,一張慘白又娟秀的臉露了出來,讓人大吃一驚。
這是一個女人,一個看起來就很高知的女人,眉眼和談吐間就特別讓人折服。
女人告訴我們她叫戚熙娟,是二十多年前的一名優秀大學生,因為勤工儉學被人騙了,一路顛簸被帶到了這個地方。
她長得年輕貌美,腦子也特別好使,但也沒躲過這一劫。
因為程闖的爸媽生育不出孩子,他爸就在騙子手里不法得到了戚熙娟,并限制了她的自由,讓她生兒育女誕下了程闖和李燃。
那時候他們村里也有忌諱,說雙胎養不活,尤其是李燃出生的時候就偏小還先天不足,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樣,程闖的爸就把李燃丟在了集市上自生自滅,而留下的程闖就一直被他們當做親生兒子養大。
而戚熙娟就被關在了房里,后面因生雙胎時傷了身體,再也無法生育,就被關在了地窖里。
這樣的日子她過了二十幾年,期間她嘗試過多次逃跑,但都被鄰居給發現了又送回來,這些人團結的可怕,好像移動的攝像頭一樣無處不在監視著她。
程闖慢慢長大后,也對地窖里這個人開始好奇,問過他爸媽那人到底是誰,他爸媽就胡謅,說是他那在外打工受了情商瘋瘋癲癲的小姑,怕她會傷人就關在了地窖里。
直到李燃的出現,程闖才知道了所有真相。
在程闖知道真相那天,正好是他和我鬧分手的那天,我還不知道他發生了什么事,他一個人喝得爛醉,嘴里碎碎念著什么“罪惡”的詞,說什么對不起我,對不起很多人,對不起所有的女性。
我不知道他到底干了什么,我也不知道他經歷了什么,只知道他真的很痛苦,仿佛世界觀都崩塌了。
鬧分手幾天后程闖又恢復了正常和我正常相處,兩個月后就過年了,他就求了我好久,求我跟他一起回家過年,了卻他父母的心愿。
現在我才知道,程闖是利用我故意吸引他爸媽的注意力,故意讓他們放松警惕,然后借我打掩護把他地窖下關著的親媽救出來。
他對我發脾氣也只是逢場作戲,他一邊給我臉色看,又一邊偷偷塞油紙提醒我,讓我按照他的計劃一步步走。
他還安排了李燃在這個小旅館接我們,保證我們安全不被人發現。
李燃很高興的獎勵了那匹黑馬,給它補充了不少營養,讓它美美睡了一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