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頻曝出去的那天，網絡都炸了。
顧謹臣一夜之間，成了過街老鼠。
所有的熱搜都是在罵他。
我坐在病房里，看著他臉色慘白地刷著手機，手指抖得幾乎握不住。
他猛地抬頭看我，眼底通紅。
“這就是你的目的嗎，芝樂？毀了我，讓我身敗名裂。”
我迎著他的目光，半點不躲，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對。”
“從你把安安丟進浴缸的那一刻起，我對你就再也沒有半點心軟。”
他身子晃了晃，眼底的光一點點滅下去。
他死死盯著我，像是要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你對我……真的一點感情都沒有了嗎？”
“沒有。”
他眼里的痛瞬間炸開。
他慢慢滑坐到地上，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我是真的喜歡你……第一眼見到你就被你吸引了。”
“當初和顧淑瑜糾纏不清，我知道這樣下去不行，所以去找女朋友。”
“但后來我是真心想好好過日子，想和你經營一個家……”
“我給她找好人家結婚，就是想徹底斷了，安安穩穩和你在一起。”
“我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他捂著臉，聲音哽咽，充滿悔恨。
“要是我沒讓安安去當滾床童子就好了……”
“你就不會知道那些事，我們本來可以好好的……”
我看著他這副模樣，只覺得荒謬又好笑。
“顧謹臣，你做過的事，藏得住嗎？”
“你騙了我七年，你就該想到，總有真相大白的一天。”
“不是這次，也會是下次，你逃不掉的。”
旁邊病床上的安安，好像什么都懂了。
他攥著小拳頭，眼眶紅紅的，沖著顧謹臣用力喊。
“你是壞爸爸！安安不要你了！你不準再欺負媽媽！”
童言無忌，卻最戳心。
顧謹臣猛地抬頭看向安安。
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
眼底蓄滿的淚，終于砸了下來。
他看著安安，又看著我。
眼神里是數不清的愧疚、悔恨、不舍。
還有一種無能為力的絕望。
良久，他才緩緩低下頭，聲音輕得像嘆息：
“對不起……爸爸沒能照顧好你和媽媽。”
那是他最后一句道歉。
第二天，我收到了離婚協議。
他已經簽好了字，還親手改了條款。
所有家產全都留給了我和安安，他一分沒要。
顧氏集團經不住輿論狂轟濫炸，股價一跌再跌。
又被對家趁機圍剿，徹底垮了。
他最后一次出現在我視野里，是被對家當眾嘲笑。
“顧總，把自己老婆送給別的男人，你也活該走到今天這一步。”
他沒反駁。
再后來，顧謹臣跳樓了。
我沒哭，也沒難過。
心里那根緊繃了七年的弦，終于松了。
我帶著安安，去了一座沒人認識我們的小城。
給他換了新的幼兒園。
他很快認識了好多小朋友。
每天放學都蹦蹦跳跳地撲進我懷里，笑著跟我說今天玩了什么、吃了什么。
那些地獄般的回憶，都在他一天天干凈的笑臉里，慢慢淡了。
我看著陽光下安安無憂無慮的樣子，心里一片平靜。
從今往后，只有我和我的安安，平安地活下去。
這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