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謝觀雪應當是想盡快結束委托。
但我還想與他多相處一陣，一是還不知如何讓他信我身份。
二是雖然聽了許多他幼時的事。
但一想到他在靈山那樣凄清冷淡的地方長大。
與我從前設想養育的場景毫不相干。
就總覺得遺憾。
我拉著他一頭鉆進集市，從街頭的虎頭小帽逛到街尾的糖葫蘆。
「你好像很喜歡這些？」
謝觀雪拿著一串我硬塞過去的糖葫蘆問。
我咬了一口自己手上的，被幾十年沒碰過的酸甜滋味沖得一激靈：「是啊。」
「我從前就想，以后若是有了孩子，定要帶他逛遍這世間的新奇玩意。」
謝觀雪捏著串柄的指節收緊：「你的孩子很幸福。」
「不。」
我搖頭，在謝觀雪怔愣的目光中說：「我沒能讓他幸福。」
「我也是今日才知道，那孩子過得并不好。」
謝觀雪沒忍住：「什么意思？」
我剛要開口，角落里傳來一陣「嗚嗚」的哭聲。
我和謝觀雪一同望去，只見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正在抹眼淚。
她兩頰都已哭得紅透，顯然是傷心極了。
我走過去，一邊哄著，一邊問清楚。
原來她養了一只寶貝小兔，今天抱著出門。
路過雜戲攤，小兔被噴火技人的表演嚇到，受驚竄出去，找不到了。
我拍著她的背安撫，突然抬頭看向謝觀雪：「尋一只兔子，對你應當不算難事吧？」
謝觀雪問：「你想讓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