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應該不是。”
陸蒹葭蹙緊了眉頭,方士修行無外乎四種方法,布陣、煉丹、養鬼、畫符。
首先,顧十一絕不會煉丹和捉鬼。
因為他只是粗暴地吃掉了那些狼妖的血肉,并沒有像方士一樣提取什么東西與藥草凝練。
養鬼,他大抵也是不會的,否則,怎會以武力與狼妖抗衡,熟知各種妖物的習性,加以利用,從擊敗的妖物身上提取氣運,是養鬼修士的基本手段。
況且,養鬼的方士身邊必定有只十分強大的妖物或者妖靈。
至于畫符,就更不可能了。
畫符需要隨身攜帶顏料和特制的筆,顧十一哪個都沒有。
至于最后的布陣……
他連自己扭轉方向的陣法都能輕易中招,怎么可能會布陣。
難道是自己多心了?
想了想,陸蒹葭直接走到顧十一身旁坐下。
“干什么?”
顧十一皺眉看著她,少女的眼底閃過一抹狡黠。
她發現顧十一好像很怕她。
為什么?
因為性別嗎?
不對啊,那天他非幫自己換衣服,粗暴地對待自己時,沒有任何的異常啊。
“聽你講書啊。”
“你用聽我講?你可是赫赫有名地梅長宮的學子。”
“先生說,一千個人就有一千個看法,我也想聽聽你的看法。”
少年沒有多說什么,繼續讀著易經,講解他的理解。
陸蒹葭聽的津津有味,倒不是顧十一另外的理解方式,而是她從顧十一的理解里,看出了他的為人。
他極端又偏執,將一切都視作挑戰。
孤獨又強大,卻從不自傲。
聽著聽著,陸蒹葭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這明明是一本涵蓋天文地理,人文大道的寶書。
為何在顧十一這里成了一本如何獨自活下去的指南。
所有的道理好像都在告訴他,森羅萬象皆善變,唯有自強方能獨存。
不該是這樣的,大道,絕不是這般偏頗。
聽著聽著,陸蒹葭睡著了。
小狐貍也迷迷糊糊地趴在了書本上。
顧十一放下書本,想要將陸蒹葭放平,低頭一看,急忙偏頭,臉上難得出現一抹紅色。
連日奔波,少女疲倦的厲害,睡姿實在不好。
抱著他的胳膊,不但流了口水,就連衣服都似乎有些松快,露出了胸口的些許白色。
顧十一心跳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