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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未。不過，我打算去翰林院。」
「翰林院？」
兄長皺眉。
「那可是個清水衙門，以你的才學(xué)，去六部也不為過。」
沈讓笑了笑。
「翰林院清凈，適合讀書。」
我聽著，心里忽然有些酸澀。
前世，他也是去了翰林院，然后因為一封奏折觸怒龍顏，被貶到嶺南，死在了路上。
他本可以不去趟那渾水的。
可他偏偏要去。
因為他心里，裝著天下蒼生。
「裴姑娘在想什么？」
沈讓的聲音忽然響起。
我回過神，發(fā)現(xiàn)自己正盯著他看，臉一紅，連忙移開目光。
「沒、沒什么。」
他笑了笑，沒有追問。
兄長在一旁擠眉弄眼。
「行之，你覺得我妹妹怎么樣？」
沈讓看了我一眼，目光溫和。
「裴姑娘很好。」
「那——」
兄長還想說什么，被我一腳踩在腳背上，疼得齜牙咧嘴。
「兄長喝多了。」
我面無表情地說。
沈讓低頭笑了笑，端起茶杯，掩住了嘴角。
那天分別時，沈讓對我說了一句話。
「裴姑娘，雪天路滑，回去小心。」
就這么簡單一句，卻讓我心里暖暖的。
前世在宮里二十年，沒有人跟我說過這樣的話。
顧衍每次來坤寧宮，都是來去匆匆，從不會關(guān)心我的安危。
回到府中，碧桃問我。
「姑娘，你覺得沈公子怎么樣？」
我想了想，說。
「很好。」
碧桃笑了。
「那姑娘想不想」
「想。」
我打斷她。
「碧桃，我想嫁給他。」
碧桃愣住了。
她沒想到我會這么直接。
我也沒想到。
可說出這句話后，我心里忽然踏實了。
是的，我想嫁給他。
不是因為他是探花，也不是因為他才學(xué)出眾。
而是因為，他看我的眼神，是干凈的、溫暖的。
他只是把我當(dāng)成一個普通的姑娘。
這就夠了。
可事情并沒有我想的那么簡單。
因為第二天，太子殿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