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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訊室里,葉芊芊還在演。
她披頭散發(fā),眼神渙散。
嘴里念念有詞,一會兒喊爸,一會兒喊媽,一會兒又說自己有五千萬,試圖裝精神病逃脫法律制裁。
公訴人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我也在場。
跟她做了十八年的母女,我太了解她了。
在出門前,我就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所有文件。
我從中拿出一份,遞給公訴人。
“這是葉芊芊在學(xué)校每年的體檢報告,包含心理健康評估,全部正常。”
“這是她在案發(fā)前一周的購物清單,邏輯清晰,計(jì)算精準(zhǔn)。”
裝精神病這條路,被我徹底堵死了。
法律援助律師試圖幫她辯護(hù),理由是“年紀(jì)小、不懂事、家庭糾紛”。
葉芊芊在被告席上哭得梨花帶雨,說自己只是一時糊涂,是被虛榮心蒙蔽了雙眼,求法官給個機(jī)會。
旁聽席上有些心軟的人開始竊竊私語。
我站起身,走上證人席。
投影儀亮起。
屏幕上出現(xiàn)了一連串的數(shù)據(jù)恢復(fù)記錄。
時間顯示,早在三個月前,葉芊芊就開始搜索“如何制造意外死亡”“胰島素過量癥狀”“未成年人sharen判多少年”。
這根本不是一時沖動,這是一場處心積慮的謀殺。
“如果是一時糊涂,為什么提前三個月就在搜索sharen方法?”我看著葉芊芊,“葉芊芊,你想要的不僅是我的錢,還有我的命。”
全場嘩然。
趙大志和林美蘭也作為證人出庭。
“法官大人,這丫頭壞得很!她在別墅里每天都在罵蘇女士,說早就該動手了,還嫌藥效慢!”趙大志指著葉芊芊罵道。
葉芊芊尖叫:“你閉嘴!你個騙子!”
“法官大人,騙子的話不能相信啊!我真的是無辜的!”
周世昌的律師團(tuán)隊(duì)呈上了那幅畫的鑒定書,以及酒店監(jiān)控錄像。
故意損壞財(cái)物,數(shù)額特別巨大。
加上故意sharen未遂、詐騙、盜竊。
數(shù)罪并罰。
葉芊芊看著確鑿的證據(jù),癱軟在椅子上。
她知道完了。
宣判前夕,法官問她還有什么話要說。
葉芊芊突然發(fā)瘋,猛地站起來,指著我大罵:
“你這個毒婦!你早就知道!你就是看著我跳坑!”
“你比我更狠!你有那么多錢,為什么不給我?為什么要看著我出丑?”
我靜靜地看著她。
我不明白,她怎么會從一個軟軟糯糯的小團(tuán)子,長成這個面目全非的樣子。
那個吃一塊糖就能開心一天的小娃娃,不知道什么時候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法律是道德的底線。”我緩緩說道,“我不原諒,是因?yàn)樯屏疾荒芪菇o狼。”
法槌落下。
“被告人葉芊芊,犯故意sharen罪(未遂)、故意毀壞財(cái)物罪、盜竊罪,數(shù)罪并罰,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并賠償受害人經(jīng)濟(jì)損失共計(jì)八千二百萬元。”
十五年。
她花一般的年紀(jì),注定要消磨在冰冷的監(jiān)獄里。
葉芊芊被法警押下去時,還在回頭咒罵。
旁聽席上的群眾搖頭嘆息,沒人同情這個白眼狼,只覺得大快人心。
走出法院大門,陽光刺眼。
我抬頭看了看天,覺得從未有過的輕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