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沈清晏坐在辦公室,總是會不自覺地望向門口。
恍惚間覺得顧晚笙會像從前那樣推門進來,遞給他一杯溫度剛好的咖啡,然后坐在沙發上等他下班。
下班回到家,推開門的那一刻,他甚至會下意識喊一聲“晚笙”。
然而回應他的只有空蕩蕩的回音。
直到助理帶著調查結果走進辦公室。
“沈總,查清楚了。”
助理把一沓厚厚的文件放在桌上,一一列開:
“事發前一周,溫秘書的個人賬戶收到一筆來自顧氏競爭對手的大額轉賬,備注寫的是‘咨詢費’。”
沈清晏眉峰一挑,想到事發當天,溫以寧特意拿了顧氏財務問題的證據給他看,想來也是她偽造的。
“您的通話記錄也已經恢復了,顧小姐一共給您打了十五通電話,只有第一通被接聽了。”
助理按下錄音筆的播放鍵。
沈清晏聽完,整個人僵在椅子上。
他無法想象那時候的顧晚笙有多無助,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然是他一直護在身后的溫以寧!
沈清晏吩咐助理把溫以寧叫到辦公室。
他把文件摔在桌上,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你不是說材料沒有泄露,你只是經手?”
溫以寧低頭看到那些文件,臉色一點一點變白。
她嘴唇哆嗦著,眼眶迅速紅了:“清晏,你聽我解釋……”
“你還有什么好解釋的?”沈清晏雙手撐在辦公桌上,身體前傾,眼睛死死盯著她。
溫以寧的眼淚掉下來,撲上來抓住他的手臂:
“我只是想幫你!顧晚笙走了,我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是你說這一世會護著我,是你給了我希望!”
“我以為你心里是有我的,可是你遲遲沒有跟她斷開,我等了那么久,我沒辦法了!”
沈清晏愣住了。
他重活一世,以為自己可以兩全——
給顧晚笙愛情,給溫以寧補償。
可結果呢?
他害得顧晚笙家破人亡,害得她一個人遠走異國他鄉。
“不,你騙了我。”沈清晏開口,嗓音又干又澀。
“你利用我的愧疚,瞞著我做了這么多傷害她的事,然后告訴我你是為了我?”
溫以寧的聲音尖銳起來:“我只是想讓你看清,誰才是真正對你好的人!”
沈清晏盯著她的眼睛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讓溫以寧后背一陣發涼。
“好,既然你承認了。”他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截斷溫以寧所有資產和人脈,從今天起,把她送去墓園,給晚笙的父母立兩個墓碑。”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卻每個字都透著徹骨的寒意:
“讓她每天天不亮就跪在墓碑前,擦干凈墓碑上的每一寸灰,然后磕一百個頭,磕完不許起來,跪著誦經直到天黑,一輩子給二老賠罪。”
溫以寧愣住了,隨即尖叫著撲上來想搶手機:“你不能這樣對我!”
沈清晏一把甩開她,她跌坐在地上,渾身發抖。
她還想撲上來抓他的褲腳,沈清晏側身避開,拿起桌上的車鑰匙,頭也不回地走出辦公室。
身后,溫以寧歇斯底里的哭聲漸漸遠去。
沈清晏坐進車里,握著方向盤,手還在抖。
緩過勁后,他拿出手機,訂了一張去巴黎的機票。